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
值此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纪念之际,我们必须铭记究竟是谁真正拯救了人类,并以历史的真相向他们的牺牲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这场胜利,属于人民。
本研究由三大洲社会研究所顾问委员会主席罗一(Neville Roy Singham)撰写。笔者谨此感谢三大洲社会研究所团队给予的重要支持。他们在多维度研究、综合统计分析、技术基础设施建设以及本出版物制作等方面所作的贡献,对本项目至关重要。本研究的早期版本曾发表于观察者网(Guancha),其编辑团队为后续的研究与分析工作提供了宝贵的建议。本文中若有任何疏漏,概由笔者自负文责。
在我们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之际,西方列强仍在重复他们一贯的话术:美国的工业实力和英国的决心将世界从法西斯手中拯救出来。而这,纯属弥天大谎。真相在数据中昭然若揭:当西方列强盘算着他们的经济利益时,苏联和中国人民却付出了血的代价。打败法西斯的不是英美资本,而是社会主义的领导与人民的英勇——源自莫斯科与延安的卓越战略,来自拒绝屈服的工农群众坚不可摧的韧性,以及那拯救人类免于奴役的巨大牺牲。
真正的二战开端,并非始于1939年阿道夫·希特勒入侵波兰,而是始于1931年日本入侵中国东北。1十年间,除了苏联提供的飞机和飞行员等援助,中国几乎是孤军奋战。1937年至1941年间,英国、法国和美国的对华援助微乎其微,华盛顿和伦敦更热衷于计算利润。
同期,苏联与时间赛跑,在知道入侵迫在眉睫情况下,强行推进工业化。约瑟夫·斯大林在1931年2月向工业管理者发表的讲话中,惊人地准确预言道:“我们比发达国家落后五十年到一百年。我们必须在十年内弥补差距,如果达不成目标,我们就会被淘汰”。2十年后的1941年6月,德国国防军入侵苏联。苏联正好用十年的时间,为这场众所周知必将来临的战争做了准备。虽然这些准备不足以阻止初期的灾难性打击,但战略性的工业搬迁使苏联能够在遭受重创后迅速恢复工业生产能力。
直到参战前夕,大西洋列强的初始战略简单而自私:让法西斯主义打败共产主义。
1. 西方的蓄意拖延:一种背信弃义的战略
西方背信弃义的历史轨迹,不言自明。1931年至1941年间,当日本瓜分中国时,西方的银行仍旧在东京正常营业,石油驱动着日军战舰,废铁铸成了子弹。3当1937年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在南京制造大屠杀、对中国城市进行恐怖轰炸之时,盟国帝国主义者的回应却是向日本出售更多石油。截至1941年,日本80%的石油由美国提供。4
这并非孤立,而是精于算计的战略性供给,法西斯主义正在完成当年白色包围未能实现的战略目标。到1941年,已有250家美国企业在纳粹德国运营。5IBM的托马斯·沃森在推动大屠杀流程自动化的同时,仍与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和国务卿科德尔·赫尔维系着私谊。6通用汽车德国子公司欧宝为德国国防军生产卡车直至1944年,战后通用汽车竟以”被迫放弃”纳粹业务为由申报了2270万美元的税款抵扣。7美国在经济、政治和军事上的战略目标始终如一,那就是摧毁苏联。
西方史学界将美国迟迟才参战归因于”孤立主义”。这一非历史观点忽略了有据可查的先例:在1919年的白色包围行动期间,美国曾向俄国派遣11500名士兵,其中4500人赴阿尔汉格尔斯克,7000人赴符拉迪沃斯托克,与英国、法国和日本军队共同与红军直接交战,造成逾500名美军伤亡。8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还向白军提供了超过5000万美元的军事支持。当直接军事干预未能扼杀社会主义于萌芽之后,美国的战略发生了转变。美国政策制定者一贯青睐那些承诺维持稳定和反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右翼独裁者,而非民主运动。这一政策宣示了对欧洲法西斯主义的公开支持。1933年,罗斯福总统称”对[贝尼托·墨索里尼]取得的成就及其重振意大利的真诚目标深感钦佩”。9
英国的战略从一开始,甚至在其参战之后,就是坐视希特勒和斯大林两败俱伤。1939年9月德国入侵波兰时,英国和法国假意向德国宣战,但实则按兵不动,这场”假战”持续了八个月,他们指望希特勒会掉头向东。温斯顿·丘吉尔的反共立场贯穿他的职业生涯。1919年,他就企图”将布尔什维克主义扼杀在摇篮中”。101945年,希特勒刚死,他就策划了”不可思议的行动”,利用德国国防军进攻苏联。11
丘吉尔的种族灭绝冲动不仅针对共产主义者,同样针对殖民地人民。他的种族暴力行径罄竹难书:庆祝在恩图曼屠杀”野蛮人”(1898年),支持杀害4.8万名非洲人和布尔人的集中营,主张使用毒气来消灭伊拉克”未开化部落”(1920年)。到1942年,当孟加拉人陷入饥荒时,他却告诉印度事务大臣利奥·艾默里:“我讨厌印度人,他们是信奉野蛮宗教的野蛮民族。”当艾默里恳求救济孟加拉饥荒时,丘吉尔回复称印度人”像兔子一样繁殖”。12当300万印度人饿殍遍野时,英国却在出口孟加拉的大米。在丘吉尔就印度问题发表长篇大论之后,利奥·艾默里在他的日记中写道:“我忍不住跟他说,我看不出他的观点与希特勒有什么区别。”13时至今日,英国将丘吉尔奉若神明。而他与希特勒的区别唯胜败而已。
美国直至珍珠港(夏威夷)遭到直接袭击方才参战——此时距离日本侵华已逾十年。原承诺于1942年开辟的第二战线直至1944年6月才得以兑现——整整晚了730天,而此时斯大林格勒战役(1942年至1943年)和库尔斯克会战(1943年)早已击跨德国国防军的战斗力。14到诺曼底登陆日,红军早已粉碎德国不可战胜的神话,纳粹败局已定。美国和英国在1944年才登陆欧洲大陆,实因苏联此时已战胜德国,他们的意图阻止社会主义苏联解放整个欧洲大陆,以免西欧和东欧的资本主义受到威胁。
美国的战略优先级很明确:宁可要一个法西斯主义的欧洲,也不要一个社会主义的欧洲。宁可让日本统治亚洲,也不愿看到中国的解放和社会主义力量的扩张。列强对共产主义的仇恨和对其殖民地的贪恋,远凌驾于任何反法西斯原则之上。
2. 帝国主义间的竞争举足轻重
西方对纳粹德国的战略延续了自1917年形成的逻辑。当英国干预未能推翻布尔什维克政权时,当时被任命为支援白军高级专员的地缘政治理论家哈尔福德·麦金德提出:德国重新武装虽对英国的利益构成威胁,但却是阻止布尔什维克控制东欧的必要屏障。正如经济学家托斯丹·凡勃伦所指出的,《凡尔赛条约》(1919年)从根本上来说是”一项扼杀苏维埃俄国的契约”——这一目标虽”未写入条约正文”,但却是”书写条约的羊皮纸”。15西方的这一战略一直延续到1945年:即便以纵容法西斯主义为代价,也要遏制并摧毁苏联。
1938年在慕尼黑,英国首相内维尔·张伯伦与希特勒正式确定了这一战略:德国获得在东欧的”自由行动权”来进攻苏联,以换取对英帝国利益的尊重。然而,帝国主义之间的竞争也限制了这种勾结。英国希望希特勒摧毁苏联,但又担心德国不受控制的扩张会威胁到大英帝国本身,这种矛盾心理恰好解释了为何英国既寻求合谋又最终对德宣战。
当英国派遣谈判代表乘坐缓慢行驶的商船前往莫斯科时,海军上将雷金纳德·德拉克斯竟未携带书面授权书,这传递的信息很明确:绝不与共产主义者真正结盟。16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在1937年的一次会议上称赞希特勒是”抵御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堡垒”,而由政府认可的多洛布兰勋爵劳埃德于1939年出版的小册子将希特勒的”最终背叛”定义为签署《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而非入侵波兰,指控其”背叛了整个欧洲”。17面对孤立,斯大林于1939年8月签署了《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这并非主动选择,而是在西方与希特勒勾结逼迫下的无奈反击。
在接下来的22个月里(1939年9月至1941年6月中旬),苏联军队规模增长了两倍多,从160万增至530万,坦克产量增加了一倍,从1940年的2794辆增至1941年的6590辆(包括1225辆T-34坦克),并将整个工业东迁。美国武官报告称,到1940年底德军入侵前,苏联已将大规模工业转移到乌拉尔地区。苏联将其边界向西推进了200公里至300公里,以空间换取时间。斯大林知道战争即将来临。18
1940年5月,在法国溃败、英军从敦刻尔克溃退之际,丘吉尔临危受命出任首相。时任英国外交大臣的哈利法克斯子爵提议通过墨索里尼与德国媾和——只要英国能保住其帝国地盘,德国可以统治欧洲。19但丘吉尔提出反对,倒非出于原则,而是基于算计:若放任德国征服欧洲,其实力日后将足以推翻任何和平协议并击败英国。仅举一个例子,高加索地区每年生产2540万吨石油,占苏联产量的80%。德国当时的石油储备仅够维持3.1个月,20如果德国总理阿道夫·希特勒夺取苏联的资源,英国必将战败无疑。
通过持续不断的战争,丘吉尔迫使德国在西欧和挪威保留了49个师,占德国国防军总兵力的24%,这些兵力无法调往进攻苏联。21尽管这一牵制作用显著,但并未阻止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入侵力量的集结。
德国发动”巴巴罗萨行动”时投入了153个德军师,总兵力超过300万。据英国毫无反省之意的国家机构帝国战争博物馆计算,德军80%的兵力投入了此次入侵。22此外,36个轴心国盟军师也参与了进攻(芬兰16个师、罗马尼亚15个师、意大利3个师、斯洛伐克2个师),使总兵力达到189个师。这支近400万人的军队代表了轴心国军事力量的绝对主力。东线并不是另一个战场,而是法西斯侵略的主要战场,德国国防军在这里部署了最精锐的部队、最有经验的指挥官和最大规模的兵力。
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军事入侵。然而,苏联凭借自身的战略纵深、群众动员和工业迁移击败了这场前所未有的进攻。
面对极其强大的对手,斯大林和毛泽东都在考虑如何利用到20世纪40年代变得极为激烈的帝国主义间竞争矛盾。这些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帝国内部冲突偶然服务于革命力量的偶然时刻——往往转瞬即逝且不太可靠。它们是资本主义内在矛盾不可预测的产物,一旦出现就必须认清并加以利用,但绝不能将其误认为是战略联盟。
3. 1941年的西方强权:袖手旁观
1941年,按1990年国际美元计算,世界GDP总额约为4.5万亿至5万亿美元。那些最有能力对抗法西斯主义的国家却刻意选择了袖手旁观。
据经济史学家马克·哈里森在其《二战经济学》(1998年)一书中的记载,英美帝国核心区约占世界GDP的30.2%。仅美国就掌控着1.094万亿美元——约占全球产出的22%至24%——却在反法西斯战争爆发十年间保持舒适的中立立场。大英帝国从4.27亿殖民地臣民身上榨取了3440亿美元(占世界GDP的7-8%)。总体而言,这个阵营(包括美国及其属地,以及1941年英国所定义的大英帝国)合计控制世界28.6%的人口。美国在遭到袭击之前始终保持中立。英国虽宣战,但却优先维护其帝国利益。
来源:人口数据主要来自 Maddison(2010);GDP 数据主要来自 Harrison(1998),第 10 页,表 1.3;1941 年苏联人口来自 Statista(2025);中国和世界总 GDP 为三大洲:社会研究所经核实的估算。完整方法见附录。
在珍珠港事件之前,美国仅将其国民生产总值(GNP)的11%用于军事支出。1941年12月,1.339亿人口的美国仅部署162万兵力——武装人员仅占其人口总数的1.2%。相比之下,德国在同年拥有730万兵力(占总人口7020万的10.4%),苏联至年底则有710万兵力(占1.954亿人口的3.6%)。英国虽于1939年就对德宣战,其军事支出已达到政府支出的53%,但其中大部分用于保卫帝国利益,而非直接对抗法西斯主义。在北非战场,英军的作战目的是维持殖民统治而非解放当地人民。丘吉尔的名言道破天机:“我并不是为瓦解大英帝国而担任国王的首相”。23
来源:兵力数据来自 Harrison(1998),第14页,表1.5;人口数据来自 Maddison(2010)和 Statista(2025)。完整方法见附录。
法西斯帝国主义轴心国已将其经济武器化。1941年,德国将其GNP的52%用于军事支出,到1943年则升至70%,并为巴巴罗萨入侵行动(1941年)部署了310万兵力。其他轴心国投入了50万至70万兵力(罗马尼亚、芬兰、匈牙利、意大利和斯洛伐克),这使希特勒得以宣称这是场全欧洲的军事行动。这至今仍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军事入侵。日本在中国布下170万军队,在持续十年的战争后,其军事支出占GDP的27%。
以德国、意大利和日本为首的轴心国还包括条约签署国匈牙利、罗马尼亚、斯洛伐克、保加利亚和克罗地亚,芬兰作为共同交战方。轴心国及其控制的领土约占世界GDP的20.1%,其中德国本土贡献4120亿美元、吞并的奥地利领土290亿美元、日本1960亿美元、意大利1440亿美元、高度工业化的法国被占领区1300亿美元以及其他成员国约470亿美元。此外,包括瑞士、瑞典、西班牙和葡萄牙在内的”中立”合作国为轴心国经济圈贡献了世界GDP的2.6%。
社会主义阵营——苏联和牵制60%日本兵力的中国共产党根据地——则掌控着3590亿美元,仅约占世界GDP的8%。到1941年中,随着德军深入苏联领土,这一占比进一步缩小。然而苏联已将GNP的28%用于军事支出。红军从1938年1月1日和平时期的150万兵力,扩充至1941年6月的500余万人。24
中国的悲剧就写在数据中。中国当时拥有世界23%的人口(4.9亿至5.25亿人),在历经百年屈辱和十年日本摧残之后,其GDP仅占世界GDP的约5%。关于国民党政府的官方数据甚少。1937年日本全面侵华时,国民党兵力估算为170万;到1941年,美军估算已达380万。一部关于中国军事史的学术专著估算,1941年夏,国民党军队人数达600万。25而由中国共产党(CPC)领导的人民军队从1937年的5.6万人发展为1941年的约44万人,至1945年已达130万人。26由于国内军工产能薄弱,军力维系高度依赖于外援,尤其是苏联援助。当时的中国有人力却无武器,有勇气却无工业,有抵抗意志却无资源。
外援模式暴露了各国的优先事项。1937年10月至1941年6月期间,当美国作壁上观之时,苏联向中国提供了超过2.5亿美元的贷款、1235架飞机、数千门火炮、数万挺机枪,以及其他弹药和物资。27苏联还派遣了2000余名飞行员(其中200名为保卫中国城市而捐躯)和军事顾问。28在苏联正为自身存亡而战之际,其仍设法向中国提供年均占苏联GDP 0.07%的援助。苏联飞行员曾在南京、武汉和重庆上空执行作战任务。在珍珠港事件之前,掌控世界GDP 22%至24%的美国对华援助近乎为零。
即便在美国参战之后,中国也仅仅获得了6.32亿美元的《租借法案》援助(1941至1945年间);而英国及其两个白人移民国家(澳大利亚与新西兰)却从美国分配给”大英帝国”的303亿美元中获取了258亿美元。
来源:租借法案援助数据来自美国国务院(1945),第14页,表2,以及第42–43页,表25;人口数据来自 Maddison(2010);中国死亡人数数据来自 Bian(2012),第401–405页;印度死亡人数数据来自 Sen(1977),第36页。完整方法见附录。
*‘英属印度’在此指印度以及今天的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国。英属印度和锡兰(今斯里兰卡)的租借法案援助与人口数据均包含在此。
*‘白人移民定居国家’指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图表1:人均援助额:白人每人获得442.3美元;非白人(中国、英属印度和锡兰)获得4.4美元,比例为101:1
图表2:每例死亡估值:白人”估值”52913美元;非白人(中国、英属印度)估值155美元,比例为341:1
1945年大英帝国((按照美国在租借法案中的定义))由5830万白人与4.431亿有色人种构成。算法很简单:美国将大英帝国租借法案援助总额的85.1%分配给了仅占帝国总人口11.6%的白人。
从1945年到1948年,美国向蒋介石政府提供了至少14亿美元的援助,其中超过一半是军事援助,这相当于二战期间对华军事援助(7亿美元)的两倍,且尚未计入大量剩余物资的销售所得。29额外的援助持续到1949年国民党输掉内战。美国援助准则显而易见:抗日援助微薄,反共支持甚大。
中国社会科学院于2025年8月出版的《历史评论》刊载的两篇文章提出了深刻的见解:
首先:总体而言,在全面抗战初期,苏联对艰苦作战的中国提供的关键援助堪称”雪中送炭”。
其次,抗日战争结束后,美国积极援助和支持国民党反动派发动内战,并与国民政府签订看似对等、实则不平等的《中美友好通商航海条约》,旨在通过经济控制和军事干预来维持对华影响力。
经济账一目了然:英美坐拥财力却按兵不动,法西斯将社会各领域全面军事化,社会主义者虽资源有限,却毫无保留地奉献一切。
来源:Harrison (1998),第21页,表1.8。参见附录以获取来源数据的逐字转录。
4. 中国十四年抗战:被遗忘的胜利基石
中国对抗日本帝国主义的十四年来牵制着日本陆军的大部分兵力。中国军队的成功牵制使得50多万日军无法进攻苏联远东地区或横扫太平洋。30随着战争推进,越来越多国民党士兵向共产党部队投诚,增强了游击抵抗力量。每一名手持落后武器坚守阵地、空腹作战的中国士兵,都阻止了一名日本士兵转战他处。尽管军事上处于弱势,但他们英勇抵抗,战斗力毫不逊色。
从第一个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成立所在地瑞金撤离的红军战士们在1935年穿着草鞋翻越冰封的群山,而配备美国发动机的国民党轰炸机正从头顶进行追击。31鲜血在足迹中凝固,脚趾冻黑脱落。幸存者后来成为游击队的核心力量,到1940年,他们牵制了60%的日军兵力。
以下数据粉碎了关于谁打败了法西斯主义的所有谎言:
来源:苏联数据来自 Andreev 等(1993);中国数据来自 Bian(2012),第401–405页;印度数据来自 Sen(1977),第36页。完整的方法学见附录。
部署模式揭露了真相:社会主义力量在存亡之战中殊死搏斗,而资本主义力量则精打细算保存实力以谋取战后优势。
5. 血的代价:谁真正打败了法西斯主义
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共导致8500万人丧生,
相当于当时世界总人口的3.8%彻底消失。
来源:苏联死亡数据来自 Andreev 等(1993);中国死亡数据来自 Bian(2012),第401–405页;法属印度支那人口数据来自 Budge(2014),死亡数据来自新奥尔良国家二战博物馆(无日期);其他人口数据来自 Maddison(2010)。完整方法论见附录。
谁付出了代价,也就昭示了谁拯救了世界。这些数字将粉碎后来者关于这场战争的一切谎言——不是作为统计数据,而是作为控诉证据。每个数字都是一桩罪行:每个百分比都是一纸判决。
59.8%和13.1%的死者分别来自社会主义国家和殖民地,仅1%的死者来自英美。
这不是英美的战争,却是他们的红利。
资料来源:苏联数据来自 Andreev 等(1993);中国数据来自 Bian(2012),第401–405页和第442页。完整方法见附录。
但即便这些死亡数字也仅呈现了一半恐怖图景。伤残者——那些肢体残缺、精神受创、身心破碎的幸存者——从西方历史中彻底消失。我们在此为他们正名:1300万至1800万苏联伤员遭受无视,他们每个人都承受着华盛顿与伦敦从未体会过的痛楚。每名受伤的西方士兵就能得到抚恤金、勋章和人们的纪念。而1100万至2600万受伤的中国人却从历史中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从未受过苦、从未被重视过一样。
数字即是最好的宣判辞:占世界GDP不足15%的社会主义力量承受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59.8%的死亡。在朝鲜战争中,99%的死者是朝鲜人或中国人。在越南战争中,99%的死者是东南亚人。跨越三场战争、五十年时空和各大洲的模式已经表明:一无所有者拯救了人类,而拥有一切者为战后掠夺保存实力。
6. 苏联摧毁了欧洲的法西斯主义
苏联红军在决定人类命运的莫斯科、斯大林格勒、库尔斯克和柏林战役中歼灭或决定性击败了德国国防军的兵力。代价是:2700万苏联人死亡。32以1940年的1.96亿人口为基数,这一数字占苏联人口的13.8%。也就是说,全世界有1.2%的人口因保护我们其他人的生命在反抗法西斯斗争中牺牲。
这些不是抽象的统计数字。整村整村的18至50岁青壮年男性无一幸存。德国1100万总军事伤亡中的900万是被苏联歼灭的。这一胜利之所以成为可能,部分原因在于中国的抵抗阻止了日本在1941年至1942年期间进攻苏联远东地区,当时莫斯科正处于危急关头。正如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在2025年所承认的,中国的英勇抵抗是”在最黑暗的几个月里,阻止日本从背后捅刀苏联的决定性因素之一”。
苏联死者中包含:在东部杀戮场被纳粹杀害的130万犹太人,在德国集中营被蓄意饿死的330万战俘,以及因《东方总计划》和其他针对”劣等人种”斯拉夫人的纳粹种族政策而惨遭屠杀的数百万平民。33
7. 中国的灾难性人口损失
仅1937年至1945年间有记载的死亡人数至少就有2360万,其中2060万直接死于作战与屠杀,另有300万死于1942年日军侵扰引发的河南饥荒。此前的1931年至1937年中期,日本侵略已造成约45万人死亡。1931年至1945年间有记载的死亡总人数达2405万。若包含伤者在内,总伤亡人数达3500万。然而,即便是这个惊人的数字,也未能反映这场灾难的全貌。若计入因战争破坏而未能出生的1500万条生命,中国总人口损失超过5000万。西方承认的中国死亡人数约为1500万至2000万,却完全忽视受伤人数,更抹去了需数代人才能填补的人口缺口。34
强迫劳动制度为这场种族灭绝增添了另一重维度:1935年至1945年间,中国东北1150万强制劳工中有20%死亡(230万人死亡)。根据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学家卞修跃所做的研究,被运往日本的38935名强制劳工中,17.5%在日本天皇的故乡被杀害。35这项研究精确地记录了种族灭绝情况,而非模糊估算。
西方坚持只统计死亡人数,这种做法造成了双重抹杀。当3500万中国人死伤时,若只关注西方低估的2000万或更少死亡人数,便等同于抹除了至少1100万伤者——这些人的生活同样被日本侵略摧毁。
2015年,中国动用60万人员参与政府调查,记录当年日军多种手段下的系统性灭绝行径:南京大屠杀六周内30万人遇难,强奸案约2万至8万起;36“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凡日军所到之处即为坟场。即便是正规的战俘营也暴露出日本法西斯民族沙文主义政策:日本杀害了99.9%的中国战俘,但仅杀害了27.1%的西方战俘。37
8. 殖民地的浩劫:一千一百万被抹去的生命
当帝国列强保存实力时,它们的殖民地却已血流成河。共计1120万殖民地臣民死亡,这超过了英美战争总死亡人数的十倍。
在1943年孟加拉饥荒中,英国政策导致300万印度人死亡。在孟加拉人挨饿期间,英国却将孟加拉的大米用于出口并拒绝救济船只入境。38丘吉尔曾向其私人秘书说过,“印度教徒是可憎的种族,仅仅依靠其繁殖就免于他们理应遭受的毁灭”。他还希望英国轰炸机司令部司令空军元帅亚瑟·哈里斯能够”派出一些多余的轰炸机去摧毁他们”。39
荷属东印度群岛有340万人丧生,占总人口的4.7%。殖民列强共同造成了这场灾难:荷兰通过数世纪的掠夺性统治使当地民众丧失抵御能力,日本则通过强制劳动、饥饿政策和系统性暴行来实施毁灭。
仅爪哇岛,1944年至1945年间就超额死亡180万人。强迫劳动制度将30万印尼人强制送往海外;其中仅7.7万人生还。40仅苏门答腊铁路一项工程,2.2万名爪哇劳工中就有1.7万人死亡,死亡率达77%。
法属印度支那150万人死亡,占当地总人口的6.5%。1944年至1945年间的饥荒夺去100万至200万越南人的生命,这是日本征粮和法国殖民统治持续压榨共同作用的结果。
缅甸:在英国溃退时摧毁油田却抛弃无路可逃的印度劳工和缅甸平民的背景下,日占期间死亡人数达27万至100万。修筑泰缅铁路(402公里)期间,每铺设一公里轨道就有215人死亡:每公里西方战俘死亡31人,每公里亚洲劳工死亡184人,死亡比例呈现1:6的种族差异。41较短的克拉地峡铁路(90公里)死亡率更高达每公里537人(赫夫,2020),该铁路完全由亚洲劳工建造,其死亡情况大多未被日本当局记录。据估计,两条铁路总计26万至27万劳工中,约有9万至14万亚洲劳工丧生,包括从英属殖民地强征的逾10万马来人和泰米尔人中的大量死者。
马来亚和新加坡:高达15万人。菲律宾:76.5万人。42葡属帝汶:14%至19%的人口死亡,成为南亚地区死亡率最高的领土。43
殖民地的算计:当欧洲被法西斯占领杀戮时,殖民宗主国却在囤积资源。印度人挨饿;英国拥有粮食。印尼人成批死亡;荷兰的掠夺性统治未曾建立任何保护机制。越南人大量丧生;法国殖民机器甚至在日治时期仍在持续运转。
共计1100万殖民地亡魂。博物馆铭记着巴丹死亡行军中牺牲的1.2万名美国和菲律宾士兵。44而修筑缅甸铁路的9万至10万爪哇劳工却既无纪念博物馆也无《桂河大桥》(1957年)这样的电影传世。
9. 非洲:两百万被抹去的生命
当法国沦陷、西方在亚洲的殖民地被日本夺取后,非洲成为同盟国的应急储备库。英国、法国和比利时打着”为自由而战”的旗号从非洲殖民地攫取大量的资源。160万至200万非洲人死于法西斯入侵、强迫劳动、参战和系统性饥饿。那些对铜矿产量精确到公吨的殖民当局,却从未统计过非洲人的死亡数字。
埃塞俄比亚:第一战场
战争于1935年在非洲打响,意大利入侵埃塞俄比亚。1945年埃塞俄比亚政府备忘录记载了76.03万人死亡:27.5万人战死,30万难民饿殍,7.5万名爱国者在占领期间遇害,3.5万人死于集中营,1937年2月亚的斯亚贝巴大屠杀致3万人丧生,2.4万人被处决,1.78万平民死于空袭。意大利虽签署《日内瓦议定书》,但仍对埃塞俄比亚使用了300吨至500吨的芥子气,共计投掷4336枚含硫磺芥子气的空投炸弹和540枚含二苯基氯胂的毒气弹。苏联分析人员计算,这些化学武器导致埃塞俄比亚30%的战斗伤亡。1939年在阿梅特塞格纳瓦沙洞穴,意大利军队用毒气和机枪屠杀了超过5500名埃塞俄比亚人。
埃塞俄比亚女性作为武装战斗人员(arbegna)投身反意大利占领斗争,埃塞俄比亚政府的官方《荣誉名册》(1935-1941年)记载了她们的牺牲,其中三分之一的名单是拿起武器反抗法西斯主义的爱国女性,然而西方历史却将她们彻底抹去。45这些女性学习使用步枪和手榴弹,承受空袭和芥子气攻击,部分人更担任部队指挥官。到1948年3月,联合国战争罪委员会确认了1200名在埃塞俄比亚犯下战争罪的意大利罪犯,但实际起诉人数却为零。46曾参与利比亚种族灭绝(1929-1934年)的巴多利奥回到意大利成为墨索里尼的末代首相。47授权系统性使用化学武器杀害数万埃塞俄比亚人的意大利陆军元帅成了英美两国对抗共产主义的”宝贵资产”。
当博诺米政府看似准备逮捕巴多利奥时,丘吉尔首相于1944年12月8日向英国驻罗马大使诺埃尔·查尔斯爵士发送”私人和绝密”电报称:“你需确保元帅的安全,可将其庇护于英国大使馆或其他同等安全的场所”。
参战的非洲士兵遭受种族歧视
近一百万非洲人被迫参战。1940年,法国投入10万非洲士兵对德作战,其中1.75万人死亡;摩洛哥向法国派出9万人的部队。在缅甸战场,9万名非洲士兵占帝国军队总兵力的9%。第82西非师伤亡2085人,是第15军中伤亡最惨重的部队。
军事种族隔离制度渗透各个方面。非洲列兵的军饷仅为白人士兵的三分之一,且对非洲人的体罚直至1946年才被废止。在50万非洲士兵中,军官稀缺到能彼此直呼其名。种族歧视从制度政策演变为残酷暴力:1940年,纳粹屠杀了3000名黑人法军士兵,希特勒囚禁非洲战俘却释放白人囚犯。
掠夺经济账
非洲供应了盟军98%的工业钻石、90%的钴、50%的黄金和39%的铬铁矿。1942年至1944年间,英国在尼日利亚锡矿强征10万劳工。滕特大坝工地劳工病死率:10%;48生产效率仅提升:6%。在比利时占领的刚果,强制每年劳动120天。法属西非组建38153人的强制劳动军团。整村居民逃亡,福雷卡里亚6000人逃往塞拉利昂。
欣科洛布韦矿为投在广岛和长崎的原子弹提供了铀原料。矿石含75%的氧化铀,而北美认可适销的含量仅为0.2%。刚果矿工徒手处理放射性矿石,他们的名字从未被记录,他们的死亡也从未被统计。49
强制作物替代造成了饥荒。莫桑比克80万人被迫种植棉花,佛得角24643人死于战时饥荒,尼日利亚花生出口增长的同时小米生产被放弃。饥荒紧随出口账簿而至。
背叛
1944年12月1日,塞内加尔蒂亚罗耶:法国军官屠杀索要欠饷的西非退伍军人。官方统计:35人死亡;军事档案:70人死亡;当代历史研究:300人至400人死亡。档案中包含伪造文件,且在八十年后仍以”敏感”为由不予公开。
1945年5月8日欧洲胜利日:法国军队开始在塞提夫和盖尔马屠杀阿尔及利亚人。阿尔及利亚统计死亡4.5万人,50但法国仅承认1500人。
1945年,尼日利亚发生大罢工。
1947年,马达加斯加4万人被杀害,独立运动遭镇压。
1947年至1948年,法属西非铁路大罢工持续了160天,2万工人参与。
1948年,在黄金海岸(如今的加纳),英国警监伊姆雷亲手枪杀了三名资深抗议领袖。
从德班到突尼斯,从达喀尔到达累斯萨拉姆,大罢工在各地爆发。1947年,蒙巴萨1.5万工人罢工,使这座城市瘫痪。
1946年,在威特沃特斯兰德,非洲矿工罢工,1248人被警察打伤。
既定的模式:索要军饷的退伍军人被屠杀,争取权利的工人被枪杀,独立运动遭镇压。法国将在阿尔及利亚屠杀150万人,英国将囚禁150万肯尼亚人,葡萄牙将焚毁莫桑比克。从法西斯枪下幸存下来的退伍军人终于认清了真正的敌人。十年内,从阿尔及利亚到肯尼亚,从安哥拉到莫桑比克,解放战争全面爆发。由社会主义运动和领袖们领导的斗争揭示了一个六百年来从未改变的西方准则:最大限度的掠夺、最大规模的死亡、最低限度的承认、无任何责任。
殖民列强从未记录的1935年至1945年死亡账本:160万至200万非洲人死亡,仅埃塞俄比亚就有76万人死亡,阵亡7.5万人,强制劳动和饥荒致死数十万人。殖民当局记录铜矿产量时精确到公吨(262,394吨),而却”未记录”非洲死亡人数。
10. 社会主义如何以战略优势击败法西斯
三场战役证明日本可以被击败。平型关战役(1937年):共产党军队歼敌逾千人,缴获82辆汽车——日本首败。51台儿庄战役(1938年):日军遭遇溃败。学界有不同的历史统计,据1996年的一项研究估算,5.5万日军中伤亡达2万。52万家岭战役(1938年10月10日):整个日军师3.1万人仅余千人生还,成为日本最黑暗的一天。
1940年,由中国共产党发动的百团大战对华北地区协同出击,一系列进攻重创了日本的基础设施。中共军队牵制了60%的日军与95%的伪军——不是模糊的”大批”,而是精确且令其损失惨重的大多数。53“麻雀战”让日军每前进一英里都付出鲜血的代价。河北冉庄地道战(1939年):十六公里长的地道连接五个村庄,游击队员如幽灵般神出鬼没。54
打败法西斯主义靠的不仅是牺牲,更是化最初的劣势为优势的精妙战略。社会主义领导制度不仅动员群众,更以智谋和战斗力碾压占尽物质优势的敌人。
苏联的创新精神将失败转化为全面胜利。苏联面对着看似无解的难题——既要从沙皇封建制度的废墟中构建人类首个社会主义社会(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改造整个社会生产与再生产关系体系),又要在战争不可避免的背景下,于十年内打造出足以应战的军事工业体系。
当1941年6月德军突破苏军防线时,西方观察家预言苏联只能坚持数周。然而,在六个月内,苏联通过莫斯科反击战让纳粹德国遭遇首次重大战略失败;十八个月内,苏联红军就摧毁了整个德国集团军。其中的秘诀在于将革命军事理论与空前的社会动员相结合。纵深作战理论设想多点突破敌军防线,然后利用预备队歼灭整个敌方战线。危局之下,1523家工厂被装载至150万节火车车厢,顶住德国空军的狂轰滥炸,于五个月内撤离至乌拉尔山以东。551700万苏联公民随工厂一同撤离。56基洛夫工厂从列宁格勒撤至车里雅宾斯克,在不到三周的时间里,5800台机器就在没有屋顶的大厅里安装并投入运行,而工人们则住在零下40摄氏度的帐篷里。57
苏联坦克产量从1941年的6590辆增至1942年的24719辆,在遭受惨重损失的情况下实现近四倍的增长。581941年至1945年间,苏联总计生产超过10万辆坦克和自行火炮,而德国仅生产4.3万辆。59T-34坦克对德国国防军造成如此重创,以致德国工程师拼命尝试仿制却惨遭失败。连兰德公司都承认它是”创造性设计的典范”。60
斯大林于1941年6月30日成立国防委员会,协调这次前所未有的撤离。工人们昼夜不休地工作,在列车抵达时围着设备搭建新厂房。到1942年3月,这些撤离的工厂已恢复至战前生产水平。德军虽占领了含苏联全国40%人口、60%煤炭钢铁和铝产量的地区,但苏联军工产能在1942年仍超越德国。61唯有社会主义领导的社会才能在入侵下实现这样的转移奇迹。
这就是科学优势。
斯大林格勒战役证明,苏军的作战方案优于德军战术优势。格奥尔吉·朱可夫元帅诱使德军最精锐部队陷入城市巷战,使德军坦克优势无从发挥。每栋建筑都成为堡垒,每个房间都化为战场。当德军在城中耗尽力量时,苏军预备部队已在两翼完成集结。1942年的”天王星行动”以数学般的精确度发起攻击,直指德军部署在其侧翼的罗马尼亚军队——这些驻守关键阵位的盟军部队实为德军防线的薄弱环节。同时发起的多路进攻,击溃了这些罗马尼亚军队并包围了整个第六集团军。
至战争结束,苏军已能常规性歼灭整个德国集团军,战线跨度达千里。这支曾在1941年德军偷袭中一度溃败的苏联军队,到1944年已经能实施资本主义军队无法企及的复杂大规模作战。
这不仅是英雄主义,更是马克思主义科学与群众创造力的融合。资本主义军队保留专业部队,而苏联体制动员了全体人民。到1942年,苏联红军中的女性人数达80万。到1945年,前线共有24.6万女性身着军装,她们不仅是护士,更包括狙击手、飞行员、坦克手。62敌后游击战牵制了50万德军,倚靠的是地方的组织力量;截至1944年7月1日,德军后方已组织起约20.56万游击队员。63虽丧失大部分战前工业基础,苏联在所有关键装备产量上均超越德国:11.21万架作战飞机对德国的8.95万架。64德国300万到350万的军事死亡中,有260万到310万死于对苏作战;1100万总伤亡中,900万来自东线。651941年至1944年间,德国不得不将72%至80%的总兵力部署在这条3000公里的战线上,并最终葬送于此。当盟国帝国主义者在诺曼底登陆日面对54个德军师时,苏联红军同时在东线战场击溃并消灭了156.5个德军师。66
与此同时,中国的创新战术化解了日本的装备优势。中国共产党将中国的弱势转化为优势。中共领导的八路军和新四军通过游击战牵制了日军60%的兵力。“全民抗战”使每个农民成为补给者,每个工人成为破坏者,每个学生成为组织者。
国民党常规部队则应对剩余40%的日军。尽管在某些防御战中取得显著胜利,国民党在常规作战中仍面临严峻挑战。
毛泽东在《论持久战》(1938年)中作出科学分析:日本强大但是个小国、孤立无援,还很野蛮;中国虽弱但幅员辽阔,得道多助,经得起持久战。毛泽东预言的三个阶段——战略防御、战略相持、战略反攻——与战争实际进程完全吻合。这一预言得到精确验证。
敌后战场成为日本不断流血的伤口。共产党军队在被占领土各地建立根据地,实施土地改革以动员农民,并实行民主治理以团结各爱国阶层反抗侵略者。至相持阶段,游击战牵制了60%的日军和95%的伪军。地道战、运动战和地雷战,每一种战术都直击日军弱点。占领者控制着城市和铁路,可其它一切却被抵抗力量控制着。
1940年的百团大战证明,被占领区是坟墓而非殖民地。在整个华北地区进行的协同作战摧毁了日军的基础设施,打破了”绥靖”的神话。每一段被炸毁的铁路、每一支遭到伏击的车队都证明了一个简单的事实:当每个村庄都充满敌意、每个农民都是情报网络、每个夜晚都可能遭遇袭击时,先进的武器就毫无意义。日军发现自己正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这是革命理论在具体实践中的科学运用。事实证明,这个等式是正确的,即正确的政治路线加上群众动员等于军事奇迹。中国证明,当整个民族拒绝被奴役时,帝国主义的技术优势就会土崩瓦解。
这与资本主义军事领导层的打法也形成了鲜明对比。美国和英国指挥官占尽优势:庞大的部队、不间断的补给线、压倒性的空中支援。然而,他们行动谨慎,始终想着保存实力而非消灭敌人。盟军的”市场花园行动”(1944年)失败了,阿登战役令他们措手不及。他们耗费十一个月的时间从诺曼底推进到柏林,而红军在应对更艰巨战局的同时只用了四个月就完成了同样的距离。67
美国的”生产奇迹”实则低效。战争期间,制造业生产率每年下降1.4%。成本加成合同可以保证无论浪费多少都能获得利润——企业能收回所有成本并获取按照固定比例的利润加成。杜鲁门委员会的结论是:“战争就是浪费——人力与物资的浪费”。68准则就是:利润最大化,效率最小化,让他人去流血。69
社会主义国家和殖民地人民死亡人数:占死亡总人数的73%,
而英美死亡人数占比是1%。
来源:作者根据 Mukerjee(2010),第205页和第246–247页;Murayama(1995);Nie、Guo、Selden 和 Kleinman(2010),第5页;Kohn 和 Harahan(1988),第88页;Stone(1952),第312页,进行整理。
11. 法西斯主义的反共实验室:全球种族灭绝的国内预演
在法西斯主义向外征服国家之前,已在国内完善了大规模屠杀技术。1931年至1945年间,法西斯政权在德国、西班牙、意大利和日本系统性地消灭了21.6万至28.6万共产主义者和左翼人士——这不是战争造成的伤亡,而是蓄意的政治种族灭绝。70另有数百万人面临监禁、酷刑和流放。
这场屠杀不过是后续行动的预演,而殖民宗主国始终抱持默许姿态:死去的共产主义者总好过红色革命。当法西斯主义在国内以共产党人精进屠杀技术时,帝国主义的”自由民主政权”正在盘算其经济利益。
德国将政治谋杀工业化,而其第一个目标就是共产主义者。在1932年11月的选举中,德国共产党(KPD)已成为重要的政治力量,获得近600万张选票(占总票数的16.9%)。71整个政治阵营随即成为被消灭的对象。1933年2月国会纵火案后,纳粹政权发动了第一次大规模的恐怖行动。保守数据显示,仅在1933年就有至少10万名政治反对派被捕,其中600人在羁押期间死亡;而德共领导层自行估算的数字显示,13万人被捕,2500人遇害。72
这些早期逮捕行动填满了奥拉宁堡和恶名昭彰的达豪等首批集中营,这些营地后来成为工业化灭绝的试验场。冲锋队的混乱暴行很快被党卫队的官僚恐怖行径所取代。到1933年底,至少有2.7万人被关押在集中营中,绝大多数是政治犯,其中80%是德共党员,10%是德国社会民主党人。73纳粹在这些营地完善了非人化手段。到1937年,标记政治犯的红色三角成为所有受害者分类体系的雏形,酷刑和强制劳动制度也成为标准做法。对共产主义者的迫害为大屠杀建立了蓝本;在纳粹统治期间,约15万名共产主义者被关进监狱,2万至3万名共产主义者被屠杀或处决。74对共产主义者的折磨和屠杀被当作实验,纳粹从中完善杀人手段,后被用于对付犹太人、罗姆人和斯拉夫人。
西班牙将政治清洗科学化。佛朗哥在战线后方屠杀15万至20万平民,并在1939年3月后处决5万名共和派人士。75至1941年,囚犯人数达23.3万。
在巴达霍斯大屠杀(1936年)中:4000名手无寸铁的左翼人士惨遭屠戮。76国际纵队志愿者伤亡率达30%,民族主义者通常会处决外籍战俘。771940年,佛朗哥拒绝了纳粹从法国集中营遣返西班牙共和党人的请求,宣布他们无国籍,此举将1万多人送进纳粹集中营。
日本特高课依据《治安维持法》逮捕了6.5万人。78酷刑是官方政策——1933年对无产阶级作家小林多喜二进行的尸检揭露了此系统性暴行。791942年至1945年间,仅满洲国的一家锦州法院就以”思想犯罪”判处1700人死刑、2600人无期徒刑。
意大利在1931年前就已确立这种模式:法西斯行动队在1919年至1922年间实施了2120起反社会主义暴力事件(包括709起谋杀),同时在波河流域和整个艾米利亚-罗马涅区系统地扫荡社会主义议会和工人组织。80虽然这些1931年前的屠杀并未计入到我们上面的数据中,但却描绘了法西斯暴力的蓝图。到1943年,墨索里尼的秘密警察奥夫拉(OVRA)已建立13万需监视疑似颠覆分子的档案。
西方领导人不仅知情,更在喝彩。81丘吉尔在1937年宣称:“若必须在共产主义与纳粹主义之间进行选择,我不会假装会选择共产主义。”这套哈罗公学(上流社会私立学校)式的迂回辞令实为宣告亲希特勒而反斯大林的立场,同时保留语义退路。
这种支持从政治和媒体精英延伸到工业资本,美国实业家亨利·福特直接为纳粹主义提供了意识形态蓝图。希特勒称福特为”灵感源泉”,并在慕尼黑的办公室里悬挂其巨幅肖像。福特的反犹书籍《国际犹太人:世界首要问题》(1920年至1922年)经翻译后”在德国发行了数百万册”,宣扬着关于”犹太-布尔什维克”阴谋控制世界的核心纳粹谎言。希特勒在《我的奋斗》(1925年)中抄袭了该书的部分段落内容,德国高官更指称福特向纳粹党提供了早期资金。1938年7月,希特勒授予福特”德国鹰大十字勋章”,这是第三帝国给予外国人的最高荣誉。82西方与法西斯主义的每一次握手,都是用共产主义者的鲜血签下的契约。
这些屠杀技术后来又重现于印度尼西亚、智利、萨尔瓦多——任何人们选择社会主义而非屈服之地。
12. 反共十字军:从秘密反共到公开反共
原子弹爆炸揭开了冷战的序幕
1945年8月6日和9日对广岛和长崎进行的原子弹轰炸,其针对苏联的意味远胜于针对日本。日本早已败局已定。美国最高军衔将领、杜鲁门参谋长威廉•莱希在1950年的回忆录中写道:“在广岛和长崎使用这种野蛮的武器,对我们的对日战争并无任何实质性帮助。日本早已战败并准备投降。”1945年7月,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将军向战争部长史汀生表示:“日本已战败……投放原子弹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1946年7月的美国战略轰炸调查结论明确:“即使未投放原子弹、苏联未参战、未计划或打算入侵”,日本也会在1945年11月之前投降。据历史学家加尔·阿尔佩罗维茨记载,另外五位美军五星级将领也持有类似的反对立场。83
然后,原子弹终究还是投下了。时间选择暴露了战略算计。在雅尔塔会议(1945年2月4日至11日)上,苏联承诺在德国投降后的三个月内对日开战,设定了8月8日至15日为最后期限。曼哈顿计划的物理学家菲利普·莫里森在1948年透露,“负责制造原子弹的科学家被要求赶在’神秘’的最后期限前完成制造,即在’临近8月10日的日期’”。三位一体试验在波茨坦会议期间的1945年7月16日成功完成,而杜鲁门于7月25日下达轰炸指令。1945年8月6日轰炸广岛,8月8日苏联对日宣战,8月9日凌晨苏联入侵满洲,8月9日轰炸长崎,即苏联出兵数小时后。
杜鲁门总统的波茨坦日记暴露了他的战略盘算。7月17日会见斯大林后写到:“他将在8月15日参加对日作战,……届时日本[就会完蛋]。他在列出与苏联的争议性问题后写道:”我有一张暗藏的王牌,还亮了张明牌。“7月18日更表示:”相信俄国人参战前日本就会投降。我敢保证,当曼哈顿计划的武器出现在他们的国土上时,他们肯定会投降”。国务卿詹姆斯·伯恩斯的表述更清楚明白。他的助手沃尔特·布朗在7月24日的日记中写道,伯恩斯希望”在原子弹爆炸后,日本会投降,让俄罗斯无法从这场杀戮中分享胜利果实”。战争部长史汀生在1945年5月的日记中将原子弹描述为美国对莫斯科外交的”王牌”“同花大顺”,使华盛顿握有”所有底牌”。84
苏联的入侵摧毁了日本最后的战略希望。广岛原子弹爆炸并未引发立即的投降谈判。最高战争委员会并没有在8月7日或8日举行紧急会议。而苏联在8月9日对日宣战,迫使铃木贯太郎首相在当日上午召开第一次紧急会议讨论投降事宜。裕仁天皇在8月17日的诏书中将”危及帝国存在的根基”归因于苏联参战,而不是原子弹。
英国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帕特里克·布莱克特在1949年的著作《恐惧、战争与原子弹:原子能的军事与政治后果》中首次对此进行了系统性分析。布莱克特认为”投放原子弹不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的军事行动,而是当前对俄冷战斗争的首次重大行动”。
日本已提出以保留天皇制为唯一条件进行和谈。美军的登陆计划仍遥不可及,苏联正准备于8月8日参战。布莱克特解释道,美国的目的是在苏联进军满洲之前迫使日本投降,并确保日本仅向美国单独投降。85
美国屠杀了11万至21万日本平民,以展示其原子垄断地位,并确保日本完全由美国占领,避免出现像德国那样被四国分治的复杂局面。这揭开了冷战的序幕,而不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落幕。
未停息的战争:从东京到首尔
法西斯主义垮台的那一刻,面具就已掉落。大西洋列强真正的战略敌人从来都是共产主义,而非法西斯主义。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硝烟未散,杀戮已再度开启——此番矛头直指任何选择社会主义发展道路的国家。
时间线揭示了真相:
- 1945年8月:日本投降。
- 1945年9月至10月:胡志明宣布越南独立;英国释放并重整驻西贡的法国军队;美国提供八艘运输船运送法国军队以试图重新征服越南。86
- 1946年至1949年:希腊内战——英国和美国先后镇压共产主义者,造成15.8万人死亡。87
- 1948年4月:韩国济州岛起义——美国支持的部队屠杀了1.4万至3万人。88
- 1950年秋:美国开始全面入侵朝鲜。
从”战胜法西斯主义”到对社会主义的种族灭绝战争,仅历时五年。没有间歇,没有和平。曾火烧东京的B-29轰炸机也在”祖国解放战争”中将朝鲜北半部化为火海。杀戮从未停止,只是改变了目标。
日本于1945年9月投降。到1950年,仅仅五年后,美国就焚毁了朝鲜半岛,以防止其在社会主义领导下实现统一。战争造成450万朝鲜人死亡,而美国仅损失了5.4246万人。这还不包括为保卫朝鲜免遭美国种族灭绝而牺牲的19.7653万名中国人民志愿军。89
朝鲜承受了灭绝性打击
西方估算数据显示,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有150万至250万人死亡,占战前人口的15.6%至26.0%。由于朝鲜没有公开的官方数据,我们无法提供其自身的统计。鉴于过往记录,朝鲜不太可能成为西方统计未低估死亡人数的唯一国家。
美国向这个仅宾夕法尼亚州大小的国家投掷了63.5万吨炸弹和3.2557万吨凝固汽油弹。90美国将军柯蒂斯·李梅表示——此为他的原话——“我们烧毁了朝鲜的每个城镇,消灭了差不多20%的人口”。91
麦克阿瑟将军坦言:“朝鲜战争几乎已经摧毁了这个2000万人口的国家。我从未见过如此惨状。我猜,我所目睹的鲜血和灾难足以让任何人反胃,上次看到那些残骸、成千上万的妇孺和其他种种后,我当场吐了。”92
来源:Shin (2001),Halliday and Cumings (1988);The Star-Ledger (1995);Vietnam Veterans of America (2025)。完整方法见附录。
美国摧毁了朝鲜22个主要城市中的18个,个别城市的破坏程度从65%到100%不等,其中新安州被完全摧毁,沙里温有95%被毁。93
凝固汽油弹和火焰风暴之下没有伤者——血肉燃烧、肺叶焦灼,目标区域内无人生还。常规轰炸更是造成了不计其数的伤亡——废墟掩埋、弹片致残、孤儿饿殍。
现代历史上没有一个国家遭受过如此集中的毁灭性打击。
中国派出数十万志愿军参加抗美援朝战争。其中,毛泽东之子毛岸英于1950年11月牺牲。
曾于1942年弃守菲律宾的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此时命令空军摧毁三八线以北的”每一个设施、工厂、城市和村庄”。曾对日本使用的种族主义灭绝战术,如今指向任何抵抗资本主义的国家。
越南:模式的延续
越南再次印证了这一模式。随着法国殖民战争的失败,美国立即无缝接管。从1955年到1975年,越南至少死亡310万人,这一数据来自于包括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在内的多方报告。
这并非”数据差异”,
而是纯粹的抹除。
美国在越南、老挝和柬埔寨投掷了766万吨炸弹,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总投弹量的3.6倍。老挝和柬埔寨的死亡人数在现有资料中未单独记录,但均计入区域毁灭统计人数中。
310万越南人对5.8万名美国士兵,
比例为53:1。
美国在越南的投弹量比其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战场上的总投弹量还要多。为何如此?因为越南的例子——小国成功抵抗世界最富有国家——势必会激发其他国家的抗争意志。
当我们计算人口百分比时,“种族灭绝”一词便成为无可否认的事实。
朝鲜战争中,请记住那26%的死亡人数。当他们谈到’人道主义干预’时,请记住这个数字。
跨越三场战争的模式揭示了系统性灭绝。当一个族群26%的人口死亡,我们称之为种族灭绝——除非施行者是美国。
13. 记忆被篡改
好莱坞将诺曼底登陆日塑造成转折点,抹去了莫斯科、斯大林格勒和库尔斯克战役。美国教科书将《租借法案》描绘成慈善馈赠,而不是最具决定性的战役结束之后才姗姗来迟的援助。原子弹成为了战争的终结者,而不是挺进抗击日军的苏联军队。这不仅是宣传,更是舆论准备。如果美国公众相信是他们将世界从法西斯主义中拯救出来,他们便能被动员去从共产主义中”拯救”世界。那些曾与希特勒做生意的企业现在却从围剿社会主义中获利。
意识形态机器:资金与手段
学术共谋贯穿于具体的机构和个人。在十七年的时间里,中央情报局(CIA)向文化自由大会投入数千万美元,进行他们所谓的”思想争夺战”。94欧文·克里斯托主编《文汇》,西德尼·胡克参加柏林会议,他们均通过此网络获得了中央情报局的资金。95胡克提出了”极权主义双胞胎”论,将斯大林与希特勒相提并论。小阿瑟·施莱辛格参加了同类会议,后来他写了《重要中心》(1949年),辩称美国自由主义拯救了民主,抹掉了至少4500万苏联人和3500万中国人总伤亡的真相。中央情报局国际组织处处长托马斯·布雷登后来在《星期六晚邮报》坦言:“我为中央情报局’不道德’而自豪”——吹嘘自己收买了整整一代知识分子。96
那些记录社会主义牺牲的人士却遭到系统性打压。例如,威廉·阿普尔曼·威廉姆斯尽管在权威期刊发表论著,但却因在《美国外交的悲剧》(1959年)中记录美帝国主义的扩张行径而屡次被拒绝授予终身教职。1955年春对2451名社会科学家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特工曾接触过61%的教授,目的不是为了调查,而是为了恐吓。97
在意识形态压制的同时,五角大楼以压倒性财力构建起结构性依附,培育出服务国家安全体系的新学术文化。在整个20世纪50年代,国防部占联邦研究支出的绝大部分,最高时达总预算的83.8%。这些资金的投放还极具针对性。朝鲜战争动员使研发资金翻倍至13亿美元,催生了麻省理工林肯实验室和斯坦福应用电子实验室等大学代管军事实验室。到1960年,这些军方合同经费占到了斯坦福大学整个运营预算的40%,在物理科学领域形成了制度化的永久依赖。98国防部资金的影响延伸到了科学领域之外。学术”自由”实际是服从五角大楼的优先事项,即知识捕获的架构。这传递的信息很明确:要么撰写美国英雄主义,要么断送学术生涯。
哈佛要求欧洲史博士掌握两门欧洲语言,而中国史方向则需达到现代语文四年级、文言文二年级和日语三年级水平。日语要求不是中立的——美国的中国学研究生常被派往京都接受培训,需要通过日本的学术框架来切入中国历史。为了记录中国的苦难,西方学者首先必须掌握侵略者的语言。
即便是突破了这些障碍的学者,也会得出系统性低估的数据。牛津大学中国研究中心主任拉纳·米特虽精通中文,却估算中国的死亡人数只有1500万到2000万。99而据中国政府文件记载,1931年至1945年间死亡人数为2405万,包括死伤在内的总伤亡人数达3500万。100这个差距揭示了除语言以外的抹除手段:方法选择、来源取舍以及证据采信标准。
《大英百科全书》 – for over two centuries, the gold standard of Anglo-American knowledge production – reveals imperial historiography through what it counts and what it erases. Their WWII casualty table lists 1.31 million military deaths for China but provides no entry for civilian deaths or total deaths – just blank spaces.101 By contrast, Poland shows 5.675 million civilian deaths and 5.8 million total. Yugoslavia: 1.2 million civilian deaths, 1.505 million total. Even defeated Germany gets entries: 0.78 million civilian deaths, 4.2 million total. China – the nation that fought longest (1931–1945) – receives blanks where more than 24 million civilian deaths belong.
讽刺的是,《大英百科全书》的脚注显示:“中国数据包括1946年报告的1937年至1945年间中国国民党军队的伤亡人数,不包括地方武装和共产党部队的数据。一些汇编资料显示的估算军人死亡人数为220万,平民死亡人数为2200万,但其准确性令人怀疑。”这个差距并不是统计错误,而是数十年来协同抹除的体现。
绥靖谎言:共谋如何被美化为误判
西方史学将内维尔·张伯伦与希特勒精心算计的共谋,粉饰为天真的”绥靖”故事——意在避免战争,但方向有误。这种虚构服务于特定目的:如果张伯伦只是误判了希特勒的意图,英国的战略就会显得像是光荣的失败而非反共阴谋。文献记录却戳穿了这一谎言。
在会见希特勒的两天前,张伯伦致信英国国王乔治六世表明其目标:达成”英德谅解”,使德国和英国成为”欧洲和平的两大支柱和反对共产主义的堡垒”,并承认希特勒决心”向东方推进”。102在1938年9月的三次会议之后,这一战略得以正式确立。在9月22日至23日的戈德斯贝格会议上,希特勒明确提出了交易。正如德国官方翻译员保罗·施密特博士所记录的那样,希特勒告诉张伯伦:“我们不会妨碍你们在欧洲以外地区追逐利益,而你们同样可以放手,让我们在欧洲大陆的中欧和东南欧地区自由行动。”103
张伯伦没有提出异议。施密特记载,会议是在”一种完全友好的氛围中”结束的。英国驻德国大使后来写道:“如果希特勒懂得在何时何地收手,哪怕是在慕尼黑会议和针对犹太人的《纽伦堡法案》之后,世界本会继续盛赞其为伟大的德意志领袖。”104
正如《每月评论》编辑约翰·贝拉米·福斯特所指出的,张伯伦政府与其说是寻求”安抚”纳粹德国,不如说是与之勾结,希望德国把枪口转向东方对准苏联。105将有记载的共谋转变成”荒诞的绥靖故事”,代表着另一种形式的刻意抹除——这次被抹去的不是社会主义者的牺牲,而是西方在纵容法西斯主义东扩方面的共谋事实。
文化战线:好莱坞作为历史呈现者
五角大楼与好莱坞合谋(记录在案的作品逾2500部),确保美国人通过《拯救大兵瑞恩》这类电影而非学术研究来了解历史。106当《自己去看》(1985年)等苏联电影被有效地限制在最多百家影院放映时,经五角大楼审核的电影却可以登陆数千家影院。107每一部被压制的苏联电影,都意味着数百万人永远无从得知红军消灭的德国国防军兵力,是西方盟军所遇敌军的十倍。当《兵临城下》(2001年)描绘苏联士兵共用步枪的情节(俄罗斯历史学家指出这纯属虚构)时,其观众数量却超过了所有苏联战争电影的总和。108当五角大楼可以用资金充足的谎言掩盖真相时,完全无需封杀真相。
同样的抹除方法应用于所有社会主义阵营的伤亡统计。越南记录1955年至1975年间死亡人数达310万,而西方历史学家只承认200万。冈特·莱维将美军击杀造成的死亡人数下调了30%,同时指责越南政府的数据”出于政治目的而夸大”。施暴者俨然成为了其罪行的审计师。
石碑上的历史:粉饰法西斯主义
反共十字军不仅要抹除社会主义的胜利,更要为法西斯主义粉饰形象。目前25个国家立有近1500座纪念纳粹合作者的纪念碑,德国和奥地利有超过110座,而在自诩为战胜国的美国也竟有36座。109
他们对历史的篡改首先是赦免自己的罪行,然后将施暴者奉上神坛。
14. 有罪免罚的套路:资本、科学和冷战
美国资本与纳粹战争机器
美国企业与纳粹德国勾结的规模需要更深入地审视。截至1941年,已有250家美国公司将资本直接投入到纳粹战争机器的工业基础设施中。
亨利·福特的参与超越了意识形态的支持。在获得福特公司迪尔伯恩高管的批准后,其法国子公司甚至在珍珠港事件之后仍为德国军队生产卡车,从而引发美国根据《对敌贸易法》展开刑事调查,此事却在1943年埃德塞尔·福特去世后被压下帷幕。
战争结束后,福特公司在1950年再次聘请曾使用布痕瓦尔德集中营奴隶劳工的纳粹时期德国经理担任顾问,追责机制简直形同虚设。
IBM与纳粹的合作由其总裁托马斯·J·沃森亲自操盘,他曾多次前往德国,并于1937年接受了希特勒授予的特殊勋章。沃森负责监督根据纳粹的要求对IBM技术进行定制,通过设立德国子公司Dehomag为第三帝国服务,同时保持直接控制。IBM的霍勒瑞斯打孔卡机(计算机的前身),实现了大屠杀的自动化。这项技术使纳粹能够通过人口普查数据高效地识别犹太人群体,管理通往死亡集中营的铁路运输物流,并跟踪集中营内的囚犯。IBM技术人员在现场对这些机器进行维护,包括奥斯维辛集中营在内的几乎所有集中营都设有”霍勒瑞斯部门”。纹在囚犯手臂上的五位数号码,与用来管理他们的IBM打孔卡系统直接对应。沃森于1940年迫于公众压力才归还了其纳粹勋章,但IBM的机器一直在集中营内运转,直到解放之日。
国际电话电报公司(ITT)在总裁索斯森斯·贝恩(1933年8月3日会见希特勒的首批美国高管之一)主导下,与德国的西门子和哈尔斯克公司签订卡特尔协议,并直到1943年还持有飞机制造商福克-沃尔夫29%的股份,福克-沃尔夫生产的飞机曾射杀盟军飞行员和士兵。1942年美国政府的一份报告指出,贝恩”具有与法西斯政府,特别是与纳粹德国打交道的非凡能力”。战争结束后,美国政府向ITT支付了2700万美元作为盟军轰炸其德国工厂所造成损害的赔偿,而实际上却是为曾生产杀死美军的武器设施向美国企业提供补偿。110
通用汽车旗下子公司欧宝成为德国国防军的主要卡车制造商。欧宝位于吕塞尔斯海姆的工厂生产的欧宝闪电卡车是德国国防军入侵波兰、法国和苏联时所用的主要运输车辆。到1944年,仅勃兰登堡工厂就生产了13万辆闪电卡车。通用汽车海外业务首席执行官詹姆斯·D·穆尼于1938年获颁希特勒授予的德国鹰大十字勋章。在整个战争期间,通用汽车的工厂持续使用第三帝国提供的强制劳工和奴隶劳工。通用公司的财务操纵手段十分高明:由于1941年后无法汇回利润,通用汽车宣布”放弃”欧宝,并根据罗斯福于1942年10月签署的特殊法案申报了2270万美元的税款抵扣,而此时欧宝仍在为德国国防军持续生产。通用汽车在战后重新获得了对其德国工厂的控制权并恢复运营。该公司从战前合作(1933年至1941年)、战时税收优惠和战后工业资产回收中获利。
对这段历史的压制构成了另一种恶性的抹除形式——这一次关乎美国资本与纳粹战争机器的系统性整合。没有一位美国企业高管因经营集中营工厂或自动化大屠杀流程而受到起诉。相反,他们不仅获得了轰炸所造成损害的赔偿,还申报了”损失”相关税款抵扣。这些证据驳斥了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只是受到公众舆论制约的说法;它记录了一项保护这些强大企业利益的国家政策。相关模式得以确立:先从增强法西斯的种族灭绝能力中获利,再从法西斯的战败中再次获利。
招募敌人:纳粹工业家和科学家从战犯转变为战后重要人物
当纳粹科学家获得美国实验室时,纳粹工业家则得到了美国的保护。阿尔弗雷德·克虏伯——他的奴隶劳工为德国国防军建造军火库——于1951年获释,他的财富根据美国法令归还。111匡特家族靠集中营劳工致富,成为宝马亿万富翁。112希特勒银行家赫尔曼·约瑟夫·阿布斯为奥斯维辛集中营提供资金,后来成为西德总理康拉德·阿登纳的顾问。113费迪南德·保时捷使用布痕瓦尔德奴隶制造费迪南德坦克歼击车(即后来的象式坦克歼击车),他的家族帝国在美国占领下蓬勃发展。114
回形针行动(1945年至1959年)将1500多名纳粹战犯带回美国,其中包括使用奴隶劳工和进行人体实验的党卫队成员。115他们得到了实验室,而记录苏联牺牲的学者却被列入了黑名单。
没有一个经营集中营工厂的纳粹工业家或任何一家与其合作的美国企业在纽伦堡审判中受到制裁。
日本战争罪行:美国包庇下的免罪架构
美国对日本战犯的保护力度更大。盟军起诉了199名德国战犯,其中24人在纽伦堡受审,177人在后续审判中受审,但在东京却只起诉了25名日本战犯。这一悬殊显然是有意为之。
从起诉模式就能看出其中的阴谋。虽然盟军法庭起诉了5700名日本战犯,但美国官员萨尔茨曼在1949年从中干预,并宣布”不再进行审判”。虽然有920人最终被处决,但这是各受害国在其本土进行判决的结果。116德国被迫对9万人进行调查,并在国内设立法庭,起诉人数达数万人。117而日本在国内调查的人数为零,在国内起诉的人数也为零。美国的占领保护了日本的战犯官僚体系,使其无法自我追责。
而给予日本组织的豁免,比这种个人保护有过之而无不及。盟军在纽伦堡将四个组织定性为犯罪组织:党卫队、盖世太保、党卫队保安局和纳粹党领导集团。仅作为组织成员这一项,就足以受到起诉。而对于日本,盟军未将其任何组织定性为犯罪组织。无论是虐待战俘的宪兵队、以政治犯罪为由逮捕了6.5万人的特高课,还是由3607名成员组成的进行人体实验的731部队,均未受到起诉。这种大规模的组织豁免使得系统性犯罪永远不会以这一名义被起诉。
东京审判的架构将反人类罪从独立的罪行类别中剔除。与纽伦堡审判的明确区分不同,针对5700名日本战犯的”乙级和丙级”起诉被合并为一个类别,无针对丙级罪行的单独起诉或判决,反人类罪也不再作为一项独立指控,并规避了适用于西方殖民统治的判例。
经济赔偿上的巨大差异进一步凸显种族层面的区别对待:截至2018年,德国共支付了868亿美元的大屠杀赔款,且直接赔偿给受害者;而日本通过国与国之间的协议仅支付了26亿美元的赔款,并通过强制性豁免条款免除了对个人的赔偿。20万至40万”慰安妇”(ianfu)遭奴役,却无任何起诉追责宗案。在同一批日军手中,中国战俘的死亡率高达99.9%,而西方战俘的死亡率仅为27%。这种法律架构不仅反映了种族等级制度,更是将其写入法律。
从战犯到日本统治精英
731部队既是日本战争罪行登峰造极的体现,也是美国与日本战犯全面共谋的缩影。该部队的3607名成员将囚犯称为”圆木”,对他们进行超乎人类理解的实验。118这些人在不进行麻醉的情况下实施活体解剖,用瘟疫和霍乱感染囚犯,将肢体冷冻至敲击时发出木板声以研究冻伤,将囚犯置于压力舱直至眼球爆出,将囚犯作为细菌炸弹和火焰喷射器的活靶子,以及剖开孕妇以观察胎儿感染。囚犯的预期寿命最长不超过一个月;技术人员给他们喂混有伤寒细菌的饺子,注射蛇毒和氢氰酸,将马血输入人体替代血液,然后仔细记录囚犯的死亡情况,最后将他们的尸体投入燃油焚化炉焚化。
1947年5月6日,麦克阿瑟致电华盛顿:如果获得”文件豁免”,石井四郎将提供”完整供述”。美国国务院-陆军部-海军部协调委员会认定这些数据是人体实验成果的”唯一已知来源”,出于”道德顾虑”,美国无法重复此类研究。德特里克堡以15万至20万日元(被查尔斯·威洛比将军称为”微不足道的数额”)购买了这些数据,并收集了来自200多例人体实验的8000张病理切片。德特里克堡将这些血泪数据纳入其生物武器计划。
这是赤裸裸的种族算计。美国在横滨处决了两名解剖美军飞行员的日本医生,他们甚至不是731部队成员。然而,却对因开展实验而致死3000人和因制造生物武器而致死20万人(绝大多数为中国人)的3607名731部队成员全员授予豁免。119若受害者为美国人,则起诉追责;若受害者为亚洲人,则豁免加金钱交易。
当苏联于1949年在哈巴罗夫斯克起诉12名被俘的731部队成员,并通过宣誓证词揭露其对中国、朝鲜、苏联战俘进行人体实验的罪行时,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政府却将该审判驳斥为”苏联宣传”。
731部队成员的职业生涯轨迹展示了豁免如何演变为晋升。指挥官石井四郎成为美国陆军医疗顾问,其副手创立绿十字制药。曾进行冻伤实验的吉村寿人不仅出任京都府立医科大学校长,更获裕仁天皇颁授旭日勋章。这些人竟培养着日本的下一代医生。纽伦堡医生审判对23名进行过相同实验的纳粹医生中的7名进行了处决。日本的实验者摇身变成了医学教育家。
战犯转变为政治领袖也遵循着同样的模式。岸信介曾在华北地区实施强制劳动政策,奴役400万人,死亡率高达40%。抚顺煤矿每年要更换4万名工人中的2.5万名,而这些工人是被劳累致死。1948年12月24日,即首相东条英机被处决的第二天,麦克阿瑟将他从巢鸭监狱释放。这传递出来的信息是:有些战犯上绞架,有些战犯掌大权。中央情报局策划了岸信介的崛起:到1957年,他已成为日本首相,并强行通过《美日安保条约》。从战犯到首相,仅历时九年。他的孙子安倍晋三担任日本首相长达3188天以上,创日本最长首相任期。120
事实证明,免罪金融架构同样具有系统性。儿玉誉士夫通过私贩鸦片掠夺了1.75亿美元,中央情报局称其为”职业骗子、黑帮分子、江湖术士和彻头彻尾的窃贼”,但却始终将其保留在工资单上,他窃取的财富为自民党提供了资金。“世界上最富有的法西斯分子”笹川良一将战时掠夺的财富转化为日本赌博垄断权,通过其日本基金会在全球范围内资助右翼事业。
财阀企业——三菱、三井、日产、住友——剥削了4万名中国囚犯和数十万朝鲜劳工。他们的高管都最终以亿万富翁的身份离世。甲级战犯正力松太郎在创办日本电视台的同时,更塑造了数代日本人的公众记忆。
强行否认历史
构建免罪体系不仅需要保护战犯,还要强行否认历史。日本从未向亚洲受害者作出全面道歉。中国死亡2400万人,却未获正式无条件道歉。印度尼西亚死亡340万人、缅甸34.5万人、马来亚”肃清”行动10万人、菲律宾76.5万人,均未得到直接承认。
1995年的村山谈话仅属个人表态,而国会决议并未认罪。121教科书最大程度地淡化此类犯罪行径。日本会议的4万名成员系统性地推翻”东京审判史观”。一个供奉战犯并审查受害者的国家,无从谈及忏悔。
麦克阿瑟对裕仁的豁免,为所有的否认奠定了基础。在审判开始之前,这位本应对731部队承担指挥责任的天皇就被承诺免于追责。这制造了一个法律黑洞:如果最高指挥官能获得豁免,则任何组织都不构成犯罪,整个指挥链的责任更无从追溯。裕仁于1989年逝世,始终未曾就其麾下军队造成的数百万亡魂接受质询。
靖国神社供奉着1066名战犯,其中包括14名甲级战犯。自1978年以来,已有七位首相前往参拜,其中小泉纯一郎更是去往了六次。游就馆陈列着建造泰缅铁路的机车,颂扬日本的工程技术,却抹去了为筑路而死的9万名亚洲劳工的生命。在哈尔滨731部队博物馆,受害者保留了施暴者予以否认的证据。德国将否认大屠杀定为刑事犯罪;日本当局却压制对战争罪行的承认。记录暴行的历史学者们面临着死亡威胁,设立慰安妇纪念碑则会引发外交抗议。
麦克阿瑟将免罪体系作为政策来构建,确保战犯成为日本的统治精英,在数百万亚洲亡魂的正义与反共产主义的稳定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战犯成为内阁成员,而受害者却在百科全书中被抹去。
15. 记忆黑洞:承认战争真相
2025年3月29日,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站在硫磺岛上庆祝”昨日的敌人,今日的朋友”。日本和美国曾作为竞争帝国而非意识形态对手交战,他们共同的敌人始终是社会主义。
历史修正主义正加速上演。在2023年广岛G7峰会上,原子弹爆炸被重塑叙事——不再是美国对平民的大规模屠杀,而成了对”俄罗斯和中国核威胁”的警告。美国核武器的受害者竟成为宣传工具,用于指控从未使用过核武器的国家。日本首相站在14万人的死亡之地指责北京和莫斯科,却丝毫不提华盛顿。
广岛原子弹爆炸后的五年里,麦克阿瑟开始重新武装日本。六年内,《旧金山和约》就将中国和苏联这两个真正打败日本法西斯主义的国家排除在外。如今,海格塞斯宣布日本为对抗”共产主义中国侵略”的”作战总部”。这条时间线揭示了真相: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冲突是暂时的(1941年至1945年),而反对社会主义的战争是永久的,自1917年开始直至此后的一个多世纪,这一点从未改变。
西方对历史的抹除表现在多个层面。首先,西方国家几乎集体沉默,无视有关战争的基本事实,即苏联摧毁了80%的德国国防军,而中国则牵制了日本的大部分兵力,各自的死亡人数分别为2700万和2400万。
除了这种公开的噤声,更隐蔽的学术抹除也在悄然发生。即使从技术层面承认可能高达5000万的死亡人数,这些数字也往往被埋没在晦涩、看似中立的文献中,并以剥离了施暴者、责任和社会主义胜利背景的纯粹数据形式呈现。与此同时,受害国最全面的研究却被施暴者以”死无对证”的荒唐理由蓄意淡化,其报告的伤亡人数被污蔑为政治夸大,而施暴者却控制着历史账簿为所欲为。这就是帝国撒谎的方式——让死者经历双重消亡。首先,夺其生命,摧其肢体。然后,否认这些事实的存在。西方承认数据与现实之间的差距绝不是误差、疏忽或方法上的差异。这是蓄意为之、系统性操作且仍在持续进行中。
因此,要进行全面的清算,就必须还原被遗忘的历史背景和实际伤亡人数。计算方法是将被漠视的两个主要受害者群体的伤亡人数相加:
- 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伤亡总人数,包括社会主义胜利者和遭受苦难却被忽视的殖民受害者:
- 苏联:4000万至4500万人伤亡(死伤)
- 中国:3500万至5000万人伤亡(死伤)
- 殖民地人民(亚洲和非洲):1120万人死亡
- 反共种族灭绝遇难者,他们遭受的屠杀被淡化或遗忘:
- 朝鲜半岛死亡人数:450万
- 东南亚死亡人数(越南、老挝、柬埔寨):310万至510万
- 印度尼西亚死亡人数(1965年至1966年):100万至200万
这些数字的总和揭示了西方所谓中立数据和集体沉默背后所隐藏的残酷真相:共有9000万至1.15亿人被抹去。这一保守统计甚至不包括智利、危地马拉等美国支持政权的恐怖主义活动受害者,也不包括六个世纪以来因不间断的帝国主义暴行而命丧非洲大陆的受害者。每一个未被统计的伤亡都在为帝国服务;每一个被淡化的种族灭绝都在保护罪魁祸首。
16. 背叛有迹可循:从开罗到旧金山
战后的背叛在战争结束前就已注定
《开罗宣言》(1943年11月27日)承诺朝鲜将变得”自由和独立”——罗斯福、丘吉尔和蒋介石签署这份宣言时,朝鲜强制劳工正死于日本矿场。122《大西洋宪章》(1941年)保证”未经有关人民自由表达的意愿,不进行领土变更”。123然而,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英国首相丘吉尔就向议会澄清,这一原则仅适用于”如今被纳粹枷锁束缚的欧洲国家”,明确将大英帝国的殖民地排除在外。124《波茨坦公告》(1945年7月26日)要求日本彻底非军事化并归还中国领土。罗斯福的”四警察”构想设想联合国由美国、英国、苏联和中国这四个大国控制。而每一个承诺都会被系统性背弃。
逆转随即开始。1945年8月,区区上校迪安·腊斯克划下了三八线,分割了曾获许诺独立的朝鲜。125到1950年,美国却将其承诺要解放的朝鲜半岛付之一炬。《大西洋宪章》中的领土完整原则呢?美国最终将在98个国家和领土建立了902个海外军事基地。126
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之后,美军占领了冲绳——日本于1879年强行吞并的前琉球王国。《波茨坦公告》将日本主权限制在其本土和”我们确定的小岛”上,却未规定琉球人的自决权。美国只是取代日本成为占领者,直到1972年才将行政权交还日本——同样未征询冲绳人民的意见。但如今美军基地仍占据该岛18%的土地,驻日美军70%的兵力都集中在这里。127日本的非军事化呢?广岛原子弹爆炸仅五年后,即1950年,麦克阿瑟就创建了警察预备队(后来的自卫队)。
旧金山排除策略
《旧金山和约》(1951年9月8日)通过精心策划的排除条款将背叛固化。尽管中国在打败日本的战争中承受了3500万至5000万人的伤亡,但无论是北京政府还是台北当局都没有受到会议邀请。苏联出席了会议但拒绝签字。128苏联代表安德烈·葛罗米柯的抗议直言不讳,该条约”将日本打造为美国军事基地”,却将”作为主要受害者之一的中国”排除在外。129当他试图争取讨论机会时,美国操纵的议会程序却判定他”违反议事规则”。有关中国参与的问题被直接无视。美国国务卿约翰·福斯特·杜勒斯因其精心策划的排除策略获得了20个代表团的”极力赞扬”——正是这位杜勒斯,后来扬言要实施”大规模报复”,将世界推向核边缘政策。美国通过排除在战胜日本时牺牲最大的两个国家来与日本进行和平谈判。这不是疏忽,而是奠定战后东亚安全格局的基础。
本为通过大国合作实现集体安全而设立的联合国,立即遭到架空。美国利用苏联缺席安理会的机会操纵朝鲜议案表决,随后制定各种替代机制绕开苏联的否决权。成立于1949年的北约(NATO)和其他平行架构在联合国职权外运作。美国将朝鲜战争称为”警察行动”,开创了无需安理会批准即可进行无休止干预的先例。如今,在叙利亚、利比亚和也门也使用了同样的语义操纵。
三场战争,一种模式。
最终的清算粉碎了帝国神话:拥有巨额财富者对最贫穷者施加了最大程度的暴力——却依然失败。拥有最少财富的社会主义力量却动员了最多人士——并取得了胜利。
当今针对中国和俄罗斯(独立的非社会主义国家)的”新冷战”也遵循同样的剧本。面孔变了,但帝国主义仍未改变。当西方媒体妖魔化中国,而忽略中国让8亿人摆脱贫困的事实时,当西方媒体将俄罗斯描绘成一个侵略者,而北约却扩张到俄罗斯边境时,我们看到的正是那台曾抹除谁打败了法西斯真相的宣传机器。
17. 结语:百年斗争中的世界反法西斯战争
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并不是人类战胜邪恶后迎来和平的正义之战,而是帝国主义自1917年俄国革命开始延续至今、百年侵袭社会主义历程的一章。
自由主义虚构的三种相互竞争的制度——民主、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义——掩盖了真相。法西斯主义实为危机中的资本主义,其面具已然脱落。真正的斗争从未存在于三种制度之间,而是存在于两种制度之间: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法西斯主义不过是资本主义为应对革命威胁而启动的紧急机制。
殖民宗主国曾支持法西斯主义的崛起——从丘吉尔盛赞墨索里尼,到美国企业为希特勒的战争机器添砖加瓦——为了解决帝国主义链条中最薄弱环节可能出现的社会主义萌芽,并摧毁苏联这一伟大尝试,法西斯主义就成了他们的解决方案。只有当法西斯主义威胁到西方帝国主义列强的利益时,它们才不情愿地与其原本希望被摧毁的社会主义国家结盟。
数据无比清晰地揭露了残酷的真相。
苏联和中国掌控着不到全球六分之一的经济产出,却摧毁了超过80%的法西斯军事力量,同时承受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59.8%的死亡总人数。他们赢得了战争。罗斯福和丘吉尔则布局赢得了战后秩序。这不是巧合、策略或巧妙把握时机,而是一场从一开始就精心策划的背叛,且经过了精确的执行,并通过持续至今的宣传所掩盖,当他们庆祝诺曼底登陆日却抹去斯大林格勒战役,敬仰丘吉尔却隐瞒他的孟加拉种族灭绝罪行,宣称胜利而那些真正的胜利者却数百万长眠于无名坟墓时,这种宣传仍在继续。
但战争在战略层面上从未结束,它只是改变了形式。1931年,日本入侵中国;1941年,德国入侵苏联;1950年,美国入侵朝鲜;1955年,美国接管法国在越南的战争。“打败法西斯主义”和攻击社会主义之间没有间隙——因为摧毁社会主义始终是他们坚定的目标。
同样的牺牲算计还在继续。朝鲜战争:朝鲜半岛死亡人数为450万,而美国损失54246人;越南战争:越南官方记录的死亡人数为310万,而美国损失5.8万人;印度尼西亚:根据澳大利亚和美国政府提供的处决名单,1965年至1966年间有100万至200万人被杀害;130对于非洲来说,从奴隶贸易和殖民种族灭绝开始,六个世纪以来帝国主义暴行从未间断。今年也是1955年万隆会议70周年,当时29个非洲和亚洲国家宣布拒绝成为冷战的棋子,同时要求摆脱殖民统治和新兴的新殖民主义支配,获得真正的独立。
如今,反共和殖民种族灭绝已从朝鲜群山和印度尼西亚群岛蔓延至刚果矿场、智利铜矿和加沙——目标从未改变。每个寻求真正独立的国家都为追求独立付出了血的代价。武器变先进了,但种族灭绝仍一如既往。任何真正尝试独立发展的国家都面临着一个选择:要么屈服于资本,要么面对帝国主义的侵袭。
当以美国为首的军事集团占据世界总军事支出的75%以上,当北约背弃承诺持续扩张,当制裁措施扼杀从古巴到萨赫勒地区任何主张主权的国家时,帝国主义以其他手段推动着同一场战争。131“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与”文明使命”内涵无异:要么屈服,要么被摧毁。
当西方领导人援引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为侵略行径正名时,请记住那些真正战斗和牺牲的人。他们口口声声捍卫民主,却在被迫参战之前与法西斯结盟;他们承诺保护人权,却任由数百万人遭受战火,以保存自己的实力。
苏联和中国人民拯救人类凭借的不是财富而是牺牲,不是优越的资源而是出色的战略,不是保存资本而是动员群众。
社会主义人民和领导层能够击败任何形式的帝国主义——无论是过去的法西斯主义——还是现在的超级帝国主义,纵使面临各种物质劣势。这一胜利需要天才、勇气和难以想象的牺牲。它还证明了帝国主义无法接受的一点:只要组织得当、领导有方,动员起来的普通民众也能击败任何帝国。毛泽东在《论持久战》(1938年)中明确提出了这一真理:“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不在于GDP增长率或军事预算,不在于殖民掠夺或工业能力,而在于那些拒绝屈膝的被动员起来的民众。数据证明他是正确的:占世界GDP的8%的国家击败了占30%至32%的国家。准则保持不变——当人民被组织起来时,任何帝国都无法屹立。
我们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自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证明建立资本主义之外的新世界是可行的,已过去百年。如今,八个最富有的帝国主义国家占世界GDP的比重自1900年以来首次从57.3%下降到29.9%——随着全球南方的崛起,它们的经济扼制正在减弱。我们从倒下者和所有烈士身上汲取力量。我们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历史站在我们这一边。
这正是他们在谁赢得了战争问题上撒谎的原因。
这正是我们必须揭示真相的原因。
附录: 数据、来源和方法
本附录全面概述了支撑本研究的数据来源、计算过程和方法原则,旨在为读者提供透明度,并集中呈现相关资料,以便于那些希望了解本文核心论点所依据的基础证据的读者查阅。本附录分为三个部分:
- 数据表和图表数据来源:即文中出现的汇总表格
- 方法说明:解释数据是如何计算和解读的,包括关键对比数据表
- 原始数据来源摘录:直接从主要来源复制的关键数据表,以确保完全透明
第一部分:数据表和图表来源
| 国家 | GDP(十亿美元,1990年国际美元) | 占世界GDP比重 | 人口(百万) | 占世界人口比重 |
|---|---|---|---|---|
| 德国 | 412 | 8.7% | 70.2 | 3.1% |
| 日本 | 196 | 4.1% | 74.0 | 3.3% |
| 英国 | 344 | 7.2% | 48.2 | 2.1% |
| 美国 | 1,094 | 23.0% | 133.9 | 5.9% |
| 苏联 | 359 | 7.5% | 195.4 | 8.6% |
| 中国 | 238 | 5.0% | 521.5 | 23.1% |
| 世界总计 | 4,759 | 100.0% | 2,260.4 | 1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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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人口数据主要来自 Maddison(2010);GDP数据主要来自 Harrison(1998),第10页,表1.3;1941年苏联人口数据来自 Statista(2025);中国和世界总计的GDP为 Tricontinental: Institute for Social Research 经核实的估算值。有关完整的方法论,请参见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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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 | 1939 | 1940 | 1941 | 1942 | 1943 | 1944 | 1945 |
|---|---|---|---|---|---|---|---|
| 美国 | 0.3% | 0.4% | 1.2% | 2.9% | 6.6% | 8.2% | 8.1% |
| 英国 | 1.0% | 4.7% | 7.0% | 8.5% | 9.8% | 10.1% | 10.3% |
| 苏联 | — | 2.6% | 3.6% | 6.0% | 6.4% | 6.8% | 6.9% |
| 德国 | 6.5% | 8.3% | 10.4% | 11.9% | 13.5% | 13.5% | 11.7% |
| 日本 | — | 2.2% | 3.3% | 3.8% | 4.9% | 7.0% | 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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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部队数据来自 Harrison(1998),第14页,表1.5;人口数据来自 Maddison(2010)和 Statista(2025)。完整方法见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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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群体 | 《租借法案》援助金额(美元) | 死亡人数 | 每例死亡人数所获援助金额(美元) | 人均援助金额(美元) | 1945年人口 |
|---|---|---|---|---|---|
| 中国 | 631,509,000 | 24,050,000 | 26 | 1.2 | 532,607,000 |
| 英属印度1 | 3,567,477,000 | 3,000,000 | 1,189 | 8.6 | 417,050,000 |
| 白人移民国家2 | 2,432,913,000 | 55,000 | 44,235 | 268.0 | 9,077,000 |
| 英国 | 23,335,549,000 | 432,000 | 54,017 | 474.5 | 49,18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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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租借法案》援助金额数据来自美国国务院(1945),第14页,表2,以及第42–43页,表25;人口数据来自Maddison(2010);中国死亡人数数据来自Bian(2012),第401–405页;印度死亡人数数据来自Sen(1977),第36页。完整方法见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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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 | 1939 | 1940 | 1941 | 1942 | 1943 | 1944 |
|---|---|---|---|---|---|---|
| 美国 | 1% | 2% | 11% | 31% | 42% | 42% |
| 英国 | 15% | 44% | 53% | 52% | 55% | 53% |
| 苏联 | — | 17% | 28% | 61% | 61% | 53% |
| 德国 | 23% | 40% | 52% | 64% | 70% | — |
| 日本 | 22% | 22% | 27% | 33% | 43% | 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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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Harrison(1998),第21页,表1.8。参见第3节以获取来源数据的逐字转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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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体 | 死亡人数 | 占世界总死亡人数比重 | 注释 |
|---|---|---|---|
| 苏联和中国 | 51,050,000 | 59.8% | 拯救人类的社会主义力量 |
| 亚洲/非洲殖民地 | 11,218,000 | 13.1% | 同时遭受日本法西斯与同盟国掠夺的受害者 |
| 轴心国 | 11,007,000 | 12.9% | 法西斯侵略者 |
| 东欧/南欧 | 9,514,000 | 11.1% | 同时经历法西斯和民族解放 |
| 西方帝国主义盟国 | 1,595,700 | 1.9% | 法国、荷兰、比利时(殖民列强) |
| 英美帝国主义者 | 847,000 | 1.0% | 自称”胜利”的美国和英国 |
| 世界总死亡人数 | 85,335,700 | 1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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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苏联数据来自 Andreev 等(1993);中国数据来自 Bian(2012),第401–405页;印度数据来自 Sen(1977),第36页。完整方法见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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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 | 占世界总死亡人数比重 | 占国家人口比重 |
|---|---|---|
| 苏联 | 31.6% | 13.8% |
| 中国 | 28.2% | 4.9% |
| 法属印度支那 | 1.8% | 6.5%* |
| 菲律宾 | 0.9% | 4.7% |
| 荷属东印度群岛 | 4.0% | 4.7% |
| 英国 | 0.5% | 0.9% |
| 美国 | 0.5% |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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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苏联死亡人数数据来自 Andreev 等(1993);中国死亡人数数据来自 Bian(2012),第401–405页;法属印度支那人口数据来自 Budge(2014),死亡人数数据来自新奥尔良国家二战博物馆(无日期);其他人口数据来自 Maddison(2010)。详见第2节以获取完整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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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 | 西方估计的死亡人数 | 国家报告/计算的死亡人数 | 国家报告/计算的死亡人数 |
|---|---|---|---|
| 苏联 | 2000万至2700万 | 2700万 | 4000万至4500万 |
| 中国 | 1400万至2000万 | 2410万 | 3500万至5000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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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苏联数据来自 Andreev 等(1993);中国数据来自 Bian(2012),第401–405页,第442页。完整方法见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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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 | 施暴者 | 身份 | 直接引语 | 确认死亡人数 |
|---|---|---|---|---|
| 世界反法西斯战争 | 温斯顿·丘吉尔 | 英国首相 | 印度人”像兔子一样繁殖……印度教徒是可憎的种族,仅仅依靠其繁殖就免于他们理应遭受的毁灭”。他希望英国轰炸机司令部司令能够”派出一些多余的轰炸机去摧毁他们”。 | 拒绝孟加拉饥荒救济;导致300万人死亡 |
| 世界反法西斯战争 | 日本政府 | 村山谈话(1995年) | “对许多国家的人民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和苦难,尤其是对亚洲国家的人民”。 | 印证2400万中国人死亡 |
| 世界反法西斯战争 | 石井四郎 | 731部队长 | 称囚犯为”原木”;美国购买其数据。 | 超过1.2万人被杀害 |
| 朝鲜战争 | 柯蒂斯·李梅 | 战略空军司令部总司令 | “我们消灭了差不多20%的人口”。 | 190万朝鲜人死亡 |
| 朝鲜战争 | 埃米特·奥唐奈 | 远东轰炸机司令部司令 | “一切都被摧毁,没有留下像样的建筑”。 | 85%的基础设施被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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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作者根据 Mukerjee (2010), p. 205, pp. 246–247; Murayama (1995); Nie, Guo, Selden, and Kleinman (2010), p. 5; Kohn and Harahan (1988), p. 88; Stone (1952), p. 312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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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承认的死亡人数 | 被侵略国家估算的死亡人数 | |||
|---|---|---|---|---|
| 国家 | 总死亡人数 | 占战前人口比重 | 总死亡人数 | 占战前人口比重 |
| 朝鲜(朝鲜战争) | 150万至250万 | 15.6%–26.0% |
|
|
| 越南(越南战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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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万至510万 | 8.3%–1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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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Shin (2001), Halliday and Cumings (1988); The Star-Ledger (1995); Vietnam Veterans of America (2025)。完整的方法论见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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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方法说明
GDP与人口数据计算方法
本文所有GDP和人口数据计算都遵循系统的来源层级结构,以确保一致性并最大化数据覆盖范围。
GDP数据计算方法
为了便于国与国之间的比较,所有GDP数据均按1990年国际美元(吉尔里-哈米斯元)计算。主要GDP数据来自哈里森(1998年)。如果哈里森未能提供所需数据,则以麦迪森(2010年)的数据作为补充。只有当上述两个主要来源均缺乏所需数据时,才会使用其他来源。
1941年世界GDP总额的估算方法如下:以麦迪森提供的1940年世界GDP总额(45470亿美元)为基准,首先计算1940年至1941年有连续GDP数据的国家(占1940年世界GDP的73.7%)的加权平均增长率(4.6%),然后再根据1940年的世界GDP数据得出1941年的世界GDP估计值。计算过程:45470亿美元×1.046=47590亿美元。132
中国仅有1938年的GDP数据,其1941年的GDP数据及其占世界GDP的份额均为估计值。133
人口数据计算方法
人口数据主要来自麦迪森2010年数据库,该数据库全面覆盖了研究所涉及的国家和时间段。哈里森(1998年)曾使用过麦迪森数据集的早期版本(现已不可用),但为了保持一致性,本文使用的是2010年修订版。对于麦迪森未覆盖的部分,则采用替代来源或插值法。具体而言,1941年和1946年的苏联人口数据来自Statista(2025年),而1942年至1945年的数据则通过线性插值推算得出。134
需要说明的是,将线性插值法应用于战时数据属于简化假设,无法反映实际人口变动情况;这些数据应视为粗略估算。
注释
所有通过插值或推导得出的数值均是由于历史记录缺失而采取的折衷方法。如有国家的领土边界在我们研究的时间段发生变化,我们将以各年份主要来源所定义的边界为准。
关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伤亡人数计算的说明
本研究仅记录死亡人数。我们得出的8530万死亡人数,处于西方估算范围的高位值,这主要源于我们采纳了主要受害国开展的全国性综合研究项目。
- 苏联:苏联2700万死亡数据来自Andreev等人(1993年)的研究成果。135
- 中国(1931年至1945年):我们认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始于1931年日本入侵华北。中国2405万的总死亡人数是根据多个来源综合得出的数字,主要以卞修跃的研究(2012年)为基准。具体构成计算如下:
- 直接死亡人数(1937年至1945年):约2060万
- 间接死亡人数(1937年至1945年):约300万(主要归因于战争导致的饥荒和流离失所)
- 估算死亡人数(1931年至1937年):约45万(由于该时期官方数据缺失,故基于日本开始入侵和占领东北期间的大量有据可查的事件作出的估算)
- 计算得出的总死亡人数:约2405万136
- 印度: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期间印度死亡人数的计算主要包含两部分:军事伤亡(8.7万人)和1943年孟加拉饥荒(300万人)(Sen,1977年)。由此得出印度的总死亡人数为308.7万人,但为便于分析取整为300万。137这种取整处理不会对我们的任何计算产生重大影响——印度的死亡人数仍占全球死亡人数的3.5%,每例死亡人数对应的《租借法案》援助金额仍为1189美元。使用300万这一整数也符合我们的保守估算原则,这一数字更能显示,印度的死亡人数几乎全部来自饥荒,而非军事伤亡。
| 国家 | 群体 | 研究得出的最终死亡人数 | 死亡人数占世界总死亡人数比重 | 下列年份的战前人口 | 战前人口(麦迪森) | 死亡人数占战前人口比重 |
|---|---|---|---|---|---|---|
| 缅甸 | 亚洲殖民地 | 270,000 | 0.3% | 1939 | 16,368,000 | 1.6% |
| 荷属东印度群岛1 | 亚洲殖民地 | 3,400,000 | 4.0% | 1939 | 72,903,000 | 4.7% |
| 埃塞俄比亚 | 非洲殖民地 | 100,000 | 0.1% | 1934 | 12,000,000 | 0.8% |
| 法属印度支那2 | 亚洲殖民地 | 1,500,000 | 1.8% | 1939 | 23,000,000 | 6.5% |
| 关岛 | 亚洲殖民地 | — | — | — | — | — |
| 印度(英属印度) | 亚洲殖民地 | 3,000,000 | 3.5% | 1939 | 381,400,000 | 0.8% |
| 朝鲜3 | 亚洲殖民地 | 483,000 | 0.6% | 1936 | 21,374,000 | 2.3% |
| 马来亚和新加坡 | 亚洲殖民地 | 150,000 | 0.2% | 1939 | 5,317,000 | 2.8% |
| 菲律宾 | 亚洲殖民地 | 765,000 | 0.9% | 1939 | 16,275,000 | 4.7% |
| 卢旺达-乌隆迪 | 非洲殖民地 | 50,000 | 0.1% | 1939 | 3,800,000 | 1.3% |
| 泰国 | 亚洲殖民地 | — | — | — | — | — |
来源: 除非另有说明,人口数据来自麦迪森(2010);死亡总数来自本附录其他处所引的各国研究。完整方法见第2节。
说明: 除苏联和中国外,其他所有估计值均低于西方估计范围的高端。尽管本附录的多张表格中出现了若干非洲国家,但我们在分析中采用的非洲死亡总数为160万(保守估计)。详见下文的详细说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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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的非洲死亡人数
由于殖民记录保存不完整以及非洲伤亡历来未引起足够重视,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期间非洲伤亡人数的评估非常困难。本部分将160万死亡人数作为保守估算基准,若计入未记载的死亡人数,其合理范围在160万至200万之间。
主要来源文献记录
根据埃塞俄比亚政府1945年给同盟国的备忘录记载,在意大利入侵与占领期间(1935年至1941年),埃塞俄比亚共有76.03万人死亡,具体包括:141
- 27.5万人阵亡
- 30万人死于战争导致的饥荒和流离失所
- 18.53万人死于屠杀、处决、集中营和化学战
该数据载于Del Boca(1969年)第275页,是出自非洲战区最为严谨的《国民经济核算》。
《牛津非洲历史研究百科全书》提供了对非洲其他地区的综合伤亡估算:142
- 47.5万非洲军事人员死亡(包括参与欧洲和亚洲战场的殖民地部队)
- 50万平民死于战争相关因素(不包括埃塞俄比亚)
这些数据综合了近年来关于北非战役、殖民地部队部署及平民伤亡的研究成果。
方法注释
根据我们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1931-1945年)的定义,我们将始于1935年的意大利-埃塞俄比亚战争纳入世界反法西斯抵抗运动范围。有据可查的174万死亡人数基准数据,由主要来源(埃塞俄比亚政府)和经过同行评审的学术综合研究(埃塞俄比亚76.03万人+非洲其他地区97.5万人)设定。
殖民记录系统性低估了非洲的死亡人数,特别是强制劳动、区域性饥荒、报复性杀戮和焦土政策导致的死亡。参照亚洲战场文献记录中的类似缺失比例,采用10%至15%的修正系数可涵盖这些遗漏,由此得出200万人的估算上限。
保守方法:采用160万这一数字
我们有意采用160万这一最为保守的非洲死亡人数——绝对的下限值——是出于以下几个原因:
- 文献严谨性:这一数字仅基于现有有据可查的文献来源,无需过多推演,并且已考虑不同伤亡类别间的潜在重叠,因此在证据层面也更站得住脚。
- 策略性低调表述:使用经得起推敲的最小估算值,能确保我们关于牺牲分布的总体论断不会被指责为夸大其词。实质上,我们可能仍低估了非洲的死亡人数。
- 比较背景:即使按照160万这一最保守的估算,非洲的死亡人数也超过了美国和英国军事死亡人数的总和(84.7万),自称胜利的一方和付出代价的一方显得极不对等。
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实际死亡人数还要更高,若计入殖民者系统性瞒报,这一数字可能接近200万。然而,我们在估算方法上的保守性反而强化了我们的核心论点:即使采用最小估算值,也能说明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叙事中抹去非洲所做出的牺牲,是严重的历史不公。
死亡人数统计——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
- 朝鲜(1950年至1953年):150万至250万人死亡。上限值源自Halliday和Cummings(1988年)的研究:“200多万朝鲜平民和约50万朝鲜士兵丧生”。143这与美国空军指挥官柯蒂斯·李梅承认”消灭20%人口”的供述一致。
- 韩国(1950年至1953年):150万至200万人死亡。Shin(2001年)指出:“战争死亡人数漏报,加上战后死亡登记系统不完善,使得这一估算值不到所报告战争相关死亡人数的一半,实际数据可能在150万至200万之间。”
- 朝鲜半岛总死亡人数(1950年至1953年):300万至450万,占战前人口的10%至15%。
- 越南(1955年至1975年):目前越南政府公布的死亡人数为310万人,而一些早期人口统计学研究中提到的则高达510万人。144
注:越南和美国的死亡人数均按各自1965年(1955年至1975年战争期间的中间年份)人口比例计算,以反映二十年冲突期间的人口变化。使用单一年份作为参照,可在承认人口在整个战争期间不断波动的情况下确保比较基准的一致性。
| 战争 | 国家 | 死亡人数(研究范围) | 占战前人口比重 | 占战争总死亡人数比重 | ||
|---|---|---|---|---|---|---|
| 朝鲜战争(1950年至1953年) | 朝鲜半岛 | 3,000,000–4,500,000 | 10.1%–15.1% | 92.3%–94.7% | ||
| 中国 | 197,653 | 0.04% | 4.2%–6.1% | |||
| 美国* | 54,246 | 0.04% | 1.1%–1.7% | |||
| 越南战争(1955年至1975年) | 越南 | 3,100,000–5,100,000 | 8.3%–13.7% | 98.2%–98.9% | ||
| 美国 | 58,200 | 0.03% | 1.1%–1.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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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Shin(2001年);Halliday和Cumings(1988年);Li(2019年);Highsmith(1998年);《明星纪事报》(1995年);美国越南战争退役军人协会(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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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借法案》援助金额计算
据美国国务院(1945年)报告,其对大英帝国的《租借法案》援助总额为302.6921亿美元(第14页,表2),但未披露提供给每个英联邦国家的援助明细。为了估算英国、英属印度、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援助金额分配情况,我们提出以下方法:
第1步:依据表25(第42-43页)计算出口份额–43)
我们计算了每个获援助国占大英帝国《租借法案》出口总额(17954911美元)的份额。因此,对于英国,其份额为:13842043美元÷17954911美元=77.1%。
第2步:将份额应用于援助总额
然后,将这些份额应用于大英帝国的援助总额,并将结果四舍五入至千美元。146因此,对于英国,估算的援助金额为:30269210000美元×77.1%=23335549000美元。
注:来源数据和我们的计算中均将锡兰(斯里兰卡)计入印度,因为当时美国《租借法案》核算中将两地作为统一行政单位处理。
方法局限性:
- 本方法假设援助金额分配与出口份额分配相匹配,这也许无法反映出实际模式。
- 部分援助可能通过未在出口数据中体现的其他渠道进行分配。
- 军事装备的调拨可能遵循不同于一般物资的分配模式。
关于”大英帝国”定义的说明
本研究采用两种不同的”大英帝国”定义,分别对应于相关政府的历史用法:
英国的定义(适用于人口数据)
对于图1中1941年的人口计算,我们采用的是英国政府对大英帝国的官方定义,其包括:
- 自治领: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南非和纽芬兰(1949年之前为独立于加拿大的地区)
- 印度帝国:印度(包括现在的印度、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国)、缅甸和锡兰
- 殖民帝国:遍布非洲、亚洲、中东、美洲、太平洋和地中海地区的殖民地、保护国和委任统治地
这一全面的定义涵盖了英国主权或保护下的所有领土,无论其自治程度如何。
美国的定义(适用于《租借法案》援助金额计算)
对于图3中《租借法案》援助金额分配的计算,我们必然要采用美国国务院1945年的行政分类标准。美国定义的大英帝国划分如下:
| 英国 | 英属马来亚 |
| 英埃共管苏丹 | 澳大利亚 |
| 黄金海岸 | 新几内亚 |
| 尼日利亚 | 新西兰 |
| 英属西非 | 英属大洋洲 |
| 英属东非 | 纽芬兰与拉布拉多省 |
| 南非联邦 | 洪都拉斯 |
| 南罗得西亚 | 百慕大 |
| 巴勒斯坦和外约旦 | 巴哈马群岛 |
| 印度和锡兰 | 牙买加 |
| 缅甸 | 特立尼达和多巴哥 |
该定义影响了美国官方文件中援助金额的分配和报告方式。
这两种定义的区分至关重要:英国的定义可用来理解大英帝国的总人口和资源,而美国的定义则决定了战时援助的实际流向与核算。图3中关于人均援助金额和每例死亡援助估值的计算反映的是美国的行政分类,而非大英帝国的自我认知。
关于八大最富有帝国主义国家GDP的计算(1900年和2024年)
“八个最富有的帝国主义国家占世界GDP的比重自1900年以来首次从57.3%下降到29.9%”,这一比较需基于历史连贯性与政治分类做出具体的方法选择。
2024年八大最富有帝国主义国家GDP的计算
这八个最富有的帝国主义国家根据其在帝国主义国家中的GDP排名确定。它们分别是:美国、日本、德国、法国、英国、意大利、西班牙和加拿大。需要注意的是,这八个国家的GDP总额和世界GDP总额均按购买力平价(PPP)计算,来源为世界银行《世界发展指标》,最后更新时间为2025年7月。
1900年八大最富有帝国主义国家GDP的计算
1900年的八大列强——美国、英国、德意志帝国、法兰西帝国、俄罗斯帝国、奥匈帝国、意大利和日本——都致力于帝国扩张或殖民统治。我们将麦迪森(2010年)数据作为主要来源,但面临两个具体问题:
- 奥匈帝国:麦迪森2010年数据库中没有关于奥匈帝国的统一数据,因该帝国在数据库建立时已解体。为了重构1900年哈布斯堡帝国的经济权重,我们汇总了以下地区的GDP数据:
- 奥地利
- 匈牙利
- 捷克斯洛伐克(因捷克在1900年属奥匈帝国)
由此得出的总和最接近奥匈帝国的实际经济产出。
- 波兰:波兰1900年的GDP数据来自麦迪森(2010年),尽管波兰当时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自1795年起被俄罗斯、德国和奥匈三国瓜分)。为了准确反映波兰1900年的GDP在三个瓜分国之间的分配情况,我们将波兰报告的GDP分配如下:
- 60%归俄罗斯帝国(反映了俄国对最大瓜分区波兰会议王国的控制)
- 30%归德意志帝国(反映了普鲁士对大波兰和波美拉尼亚的控制)
- 10%归奥匈帝国(反映了奥地利对加利西亚的控制)
这些百分比大致反映了波兰被瓜分时的领土和人口分布情况。
关于政治分类的说明
俄罗斯在1900年的名单中,却被排除在2024年的名单之外,这反映了历史环境的变化以及我们对当代全球权力结构的分析。这种方法选择确保了在不同时期对帝国主义国家经济实力进行追踪的一致性。
计算结果显示,八个帝国主义列强在1900年控制着世界GDP的约57.3%,而当前八个最富有的帝国主义国家在2024年的这一占比为29.9%。
第三部分:原始数据来源摘录
本部分摘录了基础来源中的关键表格,以便为本文提出的统计论断提供最大的透明度。
用于生成此图的数据:图1.经济实力与人口(1941年)
| 同盟/国家 | 1938 | 1939 | 1940 | 1941 | 1942 | 1943 | 1944 | 1945 |
|---|---|---|---|---|---|---|---|---|
| 同盟国 | ||||||||
| 美国 | 800 | 869 | 943 | 1,094 | 1,235 | 1,399 | 1,499 | 1,474 |
| 英国 | 284 | 287 | 316 | 344 | 353 | 361 | 346 | 331 |
| 法国 | 186 | 199 | 82 | — | — | — | — | 101 |
| 意大利 | — | — | — | — | — | 117 | 92 | — |
| 苏联 | 359 | 366 | 417 | 359 | 318 | 464 | 495 | 396 |
| 同盟国合计 | 1,629 | 1,721 | 1,757 | 1,798 | 1,906 | 2,223 | 2,458 | 2,394 |
| 轴心国 | ||||||||
| 德国 | 351 | 384 | 387 | 412 | 417 | 426 | 437 | 310 |
| 法国 | — | — | 82 | 130 | 116 | 110 | 93 | — |
| 奥地利 | 24 | 27 | 27 | 29 | 27 | 28 | 29 | 12 |
| 意大利 | 141 | 151 | 147 | 144 | 145 | 137 | — | — |
| 日本 | 169 | 184 | 192 | 196 | 197 | 194 | 189 | 144 |
| 轴心国合计 | 686 | 747 | 835 | 911 | 903 | 895 | 748 | 466 |
| 同盟国/轴心国 | 2.4 | 2.3 | 2.1 | 2 | 2.1 | 2.5 | 3.3 | 5.1 |
| 苏联/德国 | 1 | 1 | 1.1 | 0.9 | 0.8 | 1.1 | 1.1 | 1.3 |
|
来源:Harrison(1998),第10页,表1.3。
|
||||||||
用于生成此图的数据:图2.迟来的战斗:军队人数占人口比重(1939-1945年)
| 同盟/国家 | 1939 | 1940 | 1941 | 1942 | 1943 | 1944 | 1945 |
|---|---|---|---|---|---|---|---|
| 同盟国 | |||||||
| 美国 | — | — | 1,620 | 3,970 | 9,020 | 11,410 | 11,430 |
| 英国 | 480 | 2,273 | 3,383 | 4,091 | 4,761 | 4,967 | 5,090 |
| 法国 | 5,000 | 7,000 | — | — | — | — | — |
| 苏联 | — | 5,000 | 7,100 | 11,340 | 11,858 | 12,225 | 12,100 |
| 同盟国合计 | 5,480 | 14,273 | 12,103 | 19,401 | 25,639 | 28,602 | 28,620 |
| 轴心国 | |||||||
| 德国 | 4,522 | 5,762 | 7,309 | 8,410 | 9,480 | 9,420 | 7,830 |
| 意大利 | 1,740 | 2,340 | 3,227 | 3,810 | 3,815 | — | — |
| 日本 | — | 1,630 | 2,420 | 2,840 | 3,700 | 5,380 | 7,730 |
| 轴心合计 | 6,262 | 9,732 | 12,956 | 15,060 | 16,995 | 14,800 | 15,560 |
| 同盟国/轴心国: | |||||||
| 东线战场 | — | 1.1 | 1.1 | 1.5 | 1.4 | 1.9 | 2.3 |
| 西线和太平洋战场 | 1.2 | 0.8 | 0.9 | 1.1 | 1.9 | 1.9 | 1.6 |
|
来源:Harrison(1998),第14页,表1.5。
|
|||||||
| 总计 | 按就业状况分类 | 按性别分类 | ||||||
|---|---|---|---|---|---|---|---|---|
| 文职雇员 | 武装部队 | 总就业人口 | 总失业人口 | 男性 | 女性 | |||
| 1 | 2 | 3 | 4 | 5 | 6 | 7 | ||
| 数字,以千计 | ||||||||
| 1938 | 54,872 | 44,142 | 340 | 44,482 | 10,390 |
|
|
|
| 1939 | 55,588 | 45,738 | 370 | 46,108 | 9,480 |
|
|
|
| 1940 | 56,180 | 47,520 | 540 | 48,060 | 8,120 | 41,940 | 14,160 | |
| 1941 | 57,630 | 50,350 | 1,620 | 51,970 | 5,660 | 43,070 | 14,650 | |
| 1942 | 60,380 | 53,750 | 3,970 | 57,720 | 2,660 | 44,200 | 16,150 | |
| 1943 | 64,560 | 54,470 | 9,020 | 63,490 | 1,070 | 45,950 | 18,830 | |
| 1944 | 66,040 | 53,960 | 11,410 | 65,370 | 670 | 46,930 | 19,390 | |
| 1945 | 65,290 | 52,820 | 11,430 | 64,250 | 1,040 | 46,910 | 19,304 | |
| 1946 | 60,970 | 55,250 | 3,450 | 58,700 | 2,270 | 43,690 | 16,840 | |
| 1947 | 61,758 | 57,812 | 1,590 | 59,402 | 2,356 | 44,258 | 16,683 | |
| 1940年后就业增长来源,以千计 | ||||||||
| 1941 |
|
|
|
3,910 | 2,560 | 1,130 | 490 | |
| 1942 |
|
|
|
9,660 | 5,460 | 2,260 | 1,960 | |
| 1943 |
|
|
|
15,430 | 7,050 | 4,010 | 4,670 | |
| 1944 |
|
|
|
17,310 | 7,450 | 4,990 | 5,230 | |
| 1945 |
|
|
|
16,190 | 7,080 | 4,970 | 5,144 | |
| 1946 |
|
|
|
10,640 | 5,850 | 1,750 | 2,680 | |
| 1947 |
|
|
|
11,342 | 5,764 | 2,318 | 2,523 | |
|
来源: Harrison (1998), p. 108, table 3.11.
|
||||||||
| 国家 | 1939 | 1940 | 1941 | 1942 | 1943 | 1944 | 1945 | 1946 |
|---|---|---|---|---|---|---|---|---|
| 德国 | 69,286 | 69,835 | 70,244 | 70,834 | 70,411 | 69,865 | 67,000 | — |
| 英国 | 47,991 | 48,226 | 48,216 | 48,400 | 48,789 | 49,016 | 49,182 | — |
| 美国 | 131,539 | 132,637 | 133,922 | 135,386 | 137,272 | 138,937 | 140,474 | — |
| 苏联 | 192,379 | 195,970 | 195,400 | 190,167 | 185,074 | 180,118 | 175,294 | 170,600 |
| 中国 | 516,046 | 518,770 | 521,508 | 524,261 | 527,028 | 529,810 | 532,607 | — |
| 日本 | 72,364 | 72,967 | 74,005 | 75,029 | 76,005 | 77,178 | 76,224 | — |
|
来源: Maddison (2010); 苏联1941年和1946年的数据来自Statista (2025); 1942–1945年为估算。完整方法见第2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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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于生成此图的数据:图3.西方对白人与非白人生命的重视程度存在明显差异:《租借法案》援助金额分配情况(1941-1945年)
| 国家 | 金额(美元) |
|---|---|
| 大英帝国 | 30,269,210,000 |
| 苏联 | 10,801,131,000 |
| 法国 | 1,406,600,000 |
| 中国 | 631,509,000 |
| 美洲共和国 | 421,467,000 |
| 荷兰 | 162,157,000 |
| 希腊 | 75,416,000 |
| 比利时 | 52,443,000 |
| 挪威 | 34,640,000 |
| 土耳其 | 28,063,000 |
| 南斯拉夫 | 25,885,000 |
| 其他国家 | 43,284,000 |
| 未归入外国政府的援助金额 | 2,088,249,000 |
| 《租借法案》援助金额总计 | 46,040,054,000 |
|
来源: 美国国务院(1945),第14页,表2。
|
|
| 国家 | 1945年1月至6月 | 1945年7月至9月 | 累积至1945年10月 |
|---|---|---|---|
| 欧洲: | |||
| 英国 | 1,507,140 | 339,077 | 13,842,043 |
| 苏联 | 1,392,427 | 314,936 | 9,477,866 |
| 法国 | 117,598 | 109,190 | 243,900 |
| 荷兰 | 1,550 | 15,706 | 17,256 |
| 比利时和卢森堡 | 42,132 | 21,944 | 64,076 |
| 冰岛 | 1,087 | 82 | 6,840 |
| 其他国家 | 119,904 | 33,042 | 641,571 |
| 欧洲合计 | 3,181,834 | 833,977 | 24,293,352 |
| 非洲和中东: | |||
| 法属摩洛哥 | 13,274 | 7,178 | 106,843 |
| 阿尔及利亚 | 36,074 | 17,261 | 407,194 |
| 突尼斯 | 9,208 | 4,597 | 25,117 |
| 利比亚 | 250 | 22 | 1,315 |
| 埃及 | 113,685 | 20,828 | 2,014,806 |
| 英埃共管苏丹 | 69 | 12 | 13,192 |
| 法属赤道非洲 | 681 | 108 | 6,203 |
| 法属西非 | 8,296 | 2,530 | 35,066 |
| 黄金海岸 | 143 | 117 | 42,299 |
| 尼日利亚 | 131 | 72 | 21,971 |
| 英属西非 | 350 | 71 | 20,071 |
| 比属刚果 | 368 | 118 | 20,144 |
| 英属东非 | 1,653 | 330 | 66,617 |
| 南非联邦 | 9,553 | 1,037 | 234,067 |
| 南罗得西亚 | 72 | 12 | 12,631 |
| 其他非洲地区 | 1,660 | 229 | 10,252 |
| 土耳其 | 27 | 142 | 104,012 |
| 叙利亚 | 182 | 21 | 1,863 |
| 伊拉克 | 2,164 | 832 | 161,477 |
| 伊朗 | 3,144 | 2,361 | 64,839 |
| 巴勒斯坦和外约旦 | 680 | 702 | 16,172 |
| 其他中东地区 | 2,976 | 256 | 6,574 |
| 非洲和中东合计 | 204,640 | 58,836 | 3,392,725 |
| 远东及大洋洲: | |||
| 中国 | 32,129 | 15,827 | 223,904 |
| 印度和锡兰 | 369,438 | 102,351 | 2,116,135 |
| 缅甸 | — | 451 | 3,878 |
| 英属马来亚 | — | — | 8,790 |
| 荷属东印度群岛 | — | — | 23,550 |
| 澳大利亚 | 189,272 | 72,515 | 1,226,216 |
| 新几内亚 | 192 | 49 | 13,826 |
| 新西兰 | 11,944 | 7,488 | 216,925 |
| 英属大洋洲 | 299 | 114 | 1,953 |
| 法属太平洋群岛 | 84 | 36 | 1,431 |
| 远东及大洋洲合计 | 603,358 | 198,831 | 3,836,608 |
| 北美洲、中美洲和南美洲: | |||
| 加拿大 | 44,243 | 10,278 | 628,013 |
| 纽芬兰与拉布拉多省 | 112 | 57 | 2,197 |
| 墨西哥 | 2,644 | 355 | 18,832 |
| 危地马拉 | 2 | — | 1,089 |
| 萨尔瓦多 | — | 1 | 851 |
| 洪都拉斯 | 7 | 11 | 324 |
| 尼加拉瓜 | 31 | — | 628 |
| 哥斯达黎加 | 1 | 6 | 145 |
| 百慕大 | 92 | 36 | 2,500 |
| 巴哈马群岛 | 5,685 | 1,297 | 58,641 |
| 古巴 | 605 | 138 | 3,777 |
| 牙买加 | 123 | 75 | 6,969 |
| 海地 | 7 | — | 713 |
| 多米尼加共和国 | 123 | — | 1,140 |
| 特立尼达和多巴哥 | 1,093 | 115 | 27,494 |
| 库拉索岛 | 66 | 151 | 8,237 |
| 法属西印度群岛 | 1,355 | 794 | 5,565 |
| 哥伦比亚 | 391 | 68 | 5,352 |
| 委内瑞拉 | 232 | 35 | 2,751 |
| 苏里南 | 70 | 5 | 3,131 |
| 厄瓜多尔 | 181 | 21 | 4,868 |
| 秘鲁 | 1,832 | 186 | 14,184 |
| 玻利维亚 | 2,201 | 44 | 4,436 |
| 智利 | 1,678 | 325 | 20,988 |
| 巴西 | 15,103 | 4,842 | 159,128 |
| 巴拉圭 | 162 | — | 1,387 |
| 乌拉圭 | 1,511 | 9 | 5,627 |
| 其他国家 | 391 | 143 | 3,688 |
| 北美洲、中美洲和南美洲合计 | 79,941 | 18,992 | 992,655 |
| 所有国家合计 | 4,069,773 | 1,110,636 | 32,515,340 |
|
来源: 美国国务院(1945),第42–43页,表25。
|
|||
用于生成此图的数据:图4.拖延的经济账:军事支出对比
| 1939 | 1940 | 1941 | 1942 | 1943 | 1944 | |
|---|---|---|---|---|---|---|
| 按当年价格计算 | ||||||
| 同盟国 | ||||||
| 美国 | 1 | 2 | 11 | 31 | 42 | 42 |
| 英国 | 15 | 44 | 53 | 52 | 55 | 53 |
| 苏联 | — | — | — | — | — | — |
| 轴心国 | ||||||
| 德国 | 23 | 40 | 52 | 64 | 70 | — |
| 意大利 | 8 | 12 | 23 | 22 | 21 | — |
| 日本 | 22 | 22 | 27 | 33 | 43 | 76 |
| 按不变价格计算 | ||||||
| 同盟国 | ||||||
| 美国 | 1 | 2 | 11 | 32 | 43 | 45 |
| 英国 | — | — | — | — | — | — |
| 苏联 | — | 17 | 28 | 61 | 61 | 53 |
| 轴心国 | ||||||
| 德国 | 23 | 40 | 52 | 63 | 70 | — |
| 意大利 | — | — | — | — | — | — |
| 日本 | — | — | — | — | — | — |
|
来源:Harrison(1998),第21页,表1.8。
|
||||||
| 国家 | 群体1 | 群体2 | 研究得出的最终死亡人数 | 占世界总死亡人数比重 | 战前人口年份 | 战前人口(麦迪森) | 死亡人数占战前人口比比重 |
|---|---|---|---|---|---|---|---|
| 阿尔巴尼亚 | 东欧/南欧 | 30,000 | 0.0% | 1938 | 1,040,000 | 2.9% | |
| 澳大利亚 | 西方帝国主义盟国 | 42,000 | 0.0% | 1939 | 6,971,000 | 0.6% | |
| 奥地利 | 西方帝国主义盟国 | 384,700 | 0.5% | ||||
| 比利时 | 西方帝国主义盟国 | 100,000 | 0.1% | 1939 | 8,392,000 | 1.2% | |
| 保加利亚 | 东欧/南欧 | 110,000 | 0.1% | 1940 | 6,666,000 | 1.7% | |
| 缅甸 | 殖民地 | 亚洲殖民地 | 270,000 | 0.3% | 1939 | 16,368,000 | 1.6% |
| 加拿大 | 西方帝国主义盟国 | 47,000 | 0.1% | 1939 | 11,570,000 | 0.4% | |
| 中国 | 苏联和中国 | 24,050,000 | 28.2% | 1930 | 489,000,000 | 4.9% | |
| 捷克斯洛伐克 | 东欧/南欧 | 278,000 | 0.3% | 1937 | 14,429,000 | 1.9% | |
| 荷属东印度群岛 | 殖民地 | 亚洲殖民地 | 3,400,000 | 4.0% | 1939 | 72,903,000 | 4.7% |
| 爱沙尼亚 | 东欧/南欧 | 81,000 | 0.1% | 1939 | 1,134,000 | 7.1% | |
| 埃塞俄比亚 | 殖民地 | 非洲殖民地 | 100,000 | 0.1% | 1934 | 12,000,000 | 0.8% |
| 芬兰 | 西方帝国主义盟国 | 97,000 | 0.1% | 1938 | 3,656,000 | 2.7% | |
| 法国 | 西方帝国主义盟国 | 600,000 | 0.7% | 1938 | 41,960,000 | 1.4% | |
| 法属印度支那 | 殖民地 | 亚洲殖民地 | 1,500,000 | 1.8% | 1939 | 23,000,000 | 6.5% |
| 德国 | 轴心国 | 轴心国 | 7,619,000 | 8.9% | 1938 | 68,558,000 | 11.1% |
| 希腊 | 东欧/南欧 | 807,000 | 0.9% | 1939 | 7,156,000 | 11.3% | |
| 匈牙利 | 东欧/南欧 | 634,000 | 0.7% | 1939 | 9,227,000 | 6.9% | |
| 印度(英属印度) | 殖民地 | 亚洲殖民地 | 3,000,000 | 3.5% | 1939 | 381,400,000 | 0.8% |
| 意大利 | 轴心国 | 轴心国 | 486,000 | 0.6% | 1939 | 43,865,000 | 1.1% |
| 日本 | 轴心国 | 轴心国 | 2,902,000 | 3.4% | 1936 | 70,171,000 | 4.1% |
| 朝鲜 | 殖民地 | 亚洲殖民地 | 483,000 | 0.6% | 1936 | 21,374,000 | 2.3% |
| 马来亚和新加坡 | 殖民地 | 亚洲殖民地 | 150,000 | 0.2% | 1939 | 5,317,000 | 2.8% |
| 荷兰 | 西方帝国主义盟国 | 301,000 | 0.4% | 1939 | 8,782,000 | 3.4% | |
| 新西兰 | 西方帝国主义盟国 | 13,000 | 0.0% | 1939 | 1,627,000 | 0.8% | |
| 挪威 | 西方帝国主义盟国 | 11,000 | 0.0% | 1939 | 2,954,000 | 0.4% | |
| 巴布亚和新几内亚 | 其他 | 20,000 | 0.0% | 1939 | 1,292,000 | 1.5% | |
| 菲律宾 | 殖民地 | 亚洲殖民地 | 765,000 | 0.9% | 1939 | 16,275,000 | 4.7% |
| 波兰 | 东欧/南欧 | 5,720,000 | 6.7% | 1938 | 31,062,000 | 18.4% | |
| 葡属帝汶 | 其他 | 70,000 | 0.1% | 1939 | 480,000 | 14.6% | |
| 罗马尼亚 | 东欧/南欧 | 833,000 | 1.0% | 1939 | 15,751,000 | 5.3% | |
| 卢旺达-乌隆迪 | 殖民地 | 非洲殖民地 | 50,000 | 0.1% | 1939 | 3,800,000 | 1.3% |
| 南非 | 其他 | 14,000 | 0.0% | 1939 | 10,160,000 | 0.1% | |
| 苏联 | 苏联和中国 | 27,000,000 | 31.6% | 1940 | 195,970,000 | 13.8% | |
| 英国 | 英美 | 432,000 | 0.5% | 1938 | 47,494,000 | 0.9% | |
| 美国 | 英美 | 415,000 | 0.5% | 1940 | 132,637,000 | 0.3% | |
| 南斯拉夫 | 东欧/南欧 | 1,021,000 | 1.2% | 1940 | 16,300,000 | 6.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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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所有标注了具体来源的数字均代表所引资料中的有据可查数据;本附录所呈现的其他数据均为作者根据可获得的估计及第2节所述的方法学计算所做的推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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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指南 :四层尾注说明
第一部分:如何阅读四层级尾注
每条尾注的四层级结构
每条尾注包含多层级信息,但读者只能看到其中的三个层级。
各层级含义
- 第1层级:背景——解释性框架,说明该证据的重要性
- 第2层级:可验证论断——可供独立验证的具体事实
- 第3层级:来源——验证事实的出处和具体页码
- 第4层级:证据——存在于数据库中但未公开的研究方法
关于论断编号的说明: 论断按X001、N002等方式编号,但编号不连续(例如,1、9、47)。这反映了迭代式多团队研究方法,在编写过程中,有些论断被合并、移动或弃用。编号之间有间隔是正常的。
尾注示例:
数据追踪 ——简单示例
正文陈述 “中国死亡人数为2405万”
尾注提供:基本来源和背景
附录详解
- 2405万这一数据是如何计算得出
- 数据与西方估算存在差异的原因
- 所用来源和选取依据
以下部分为学术读者提供方法论背景。
第二部分:方法与原则
了解研究方法
本文使用法证史学方法,调查历史记录中的缺失与抹除情况,而非简单地接受既定叙事。尾注通过将解释与事实分开以及优先采纳受害国证据的体系,体现了这一方法。
关键方法创新
调查抹除情况,而不仅仅是记录事件
本研究发现了两种类型的抹除:
- 低估死亡人数——主流统计中遗漏的数百万生命
- 忽视证据——现存于档案却罕见于主流历史记载的事实
时间框架重构
本方法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起点定为1931年(日本侵华)而非1939年,揭示了被西方历史分期所抹去的八年抗战史。
透明层级结构
与将所有内容混合在一起的传统脚注不同,本尾注体系:
- 将解释与事实分开
- 记录了研究方法(即使未公开)
- 支持多层级验证
- 标注来源冲突并说明取舍依据
批判性阅读问题
阅读时,请思考以下问题:
- 以谁的声音为中心?注意观察受害国的文献记录优先于外部观察者记载时的情况。
- 哪些真相正在被重新发掘?许多事实虽现存于档案中,却被主流叙事所忽略。
- 数据差异因何产生?当出现相互矛盾的估算数据时,附录将解释采信的数据和取舍依据。
- 哪些历史仍不可考?本方法承认存在记录被销毁(如缅甸史料)且证据无法复原的情况。
来源优先级及其重要性
来源分级体系——整体分析法
本研究系统性地考量了各种来源:
- 来自受害国的原始资料——中国政府调查、苏联档案、越南记录
- 受影响国家学者的研究成果——这些学者能够查阅当地档案并掌握相关语言
- 国际调查——联合国报告、战争罪法庭
- 援引原始证据的西方来源——恰当记录原始来源的学术著作
- 用于对比的西方来源——确定主流叙事观点
确定优先级排序的原因
受害国可以更好地直接掌握记录自身损失所需的信息。2405万中国人死亡的数据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学家卞修跃,他在2012年的著作中记录了1937年至1945年间约2360万的死亡人数,再加上其估算的1931年至1937年间45万的死亡人数,即得到这一数据。另外,中国政府历时十年的调查显示,总伤亡人数为3500万(包括死亡和受伤人员)。受害国的综合研究显示死亡人数为2405万,而西方的估算只有1400万至2000万,这种差异表明主流史学研究存在系统性低估。相较于外部估算,本方法优先考量来自受害国的严谨学术研究和调查。
战略性使用施暴者的自白
如果施暴者承认施暴事实,则该等事实可作为保守基准。例如,根据英国殖民办公室的记录,尼日利亚锡矿的死亡率为10%,实际死亡率可能更高。即使按照其承认的最低数字,也足以证实剥削的本质。
保守估算原则说明
在数据采纳方面,本方法通常使用受害国官方文献记录中显示的保守估算,但具体处理方式会因证据的可获取性及归因难度而有所调整。这意味着:
- 实际伤亡人数可能比记载的人数更高。
- 即使是最低数字也足以揭示系统性抹除。
- 保守数据通常强化论证力度,但筛选过程却反映了证据本身的复杂性。
- 若数据在某个区间内,本方法根据具体情况加以调整:对于非洲,采用160万这一数字(区间为160万到200万),因为很难确定哪些死亡主要归因于战争而非其他因素——这个问题目前仍未得到充分研究,尽管更高数值的可能性几乎相当;对于印度支那,采用150万这一数字,以反映有据可查的低估情况;对于菲律宾,采用76.5万(中位数)这一数字以平衡指向更高数值的数据来源。
实质性创新:串联被掩盖的证据
除了方法上的创新,本研究还将零散及边缘化的证据进行串联和整合,以揭露西方的策略。
企业共谋
- IBM的托马斯·沃森与罗斯福私交甚笃,曾获得希特勒授予的勋章,该公司的打孔卡系统帮助大屠杀实现自动化。
- 通用汽车为德国国防军的卡车工厂申报税款抵扣,同时生产用于入侵苏联的车辆。
- 直到1941年,仍有250家美国企业在纳粹德国运营。
保护战犯
- 丘吉尔曾通过秘密备忘录要求保护意大利最高军衔的战犯,包括巴多利奥。
- 麦克阿瑟赦免了731部队的3607名成员——他们曾将多名囚犯折磨致死,却反而获得实验数据购买款。
- 岸信介在美国中央情报局的运作下,仅用9年时间就从战犯摇身一变成为日本首相。
战略算计
- 原子弹轰炸其实旨在扼制苏联和中国的影响力,而不是打击已经溃败的日本。
- 第二战线的开辟被系统性延迟了730天,苏联在此期间伤亡惨重。
- 《租借法案》援助揭示了种族算计:白人每人可获得442美元的援助,而非白人仅为4.40美元,比例之悬殊高达101:1。
死亡率对比
- 社会主义力量: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死亡总人数的59.8%
- 殖民地人民:占死亡总人数的13.1%
- 英美人:占死亡总人数的1%
- 该模式延续至朝鲜战争(朝鲜人/中国人占死亡人数的92%)和越南战争(东南亚人占死亡人数的98%)
这些有据可查的事实通常散见于各类专门的档案中,在主流历史叙事中极少提及,本研究将其汇编整合,并附有详细引证。尾注不仅提供来源,还揭示主流叙事试图掩盖的系统性共谋模式。
附录结构说明
附录通过三个部分提供完全的透明度:
第1部分:数据表格和图表来源
在正文中清晰呈现数据,并注明来源。
第2部分:方法说明
详细说明以下内容:
- 具体计算方式
- 特定来源的选择依据
- 矛盾数据的处理方式
- 假设的设立及原因
- 保守估算原则
第3部分:原始数据来源摘录
原始图表完全按照其在主要来源中的方式呈现,使读者能够自行验证所有计算。
第三部分:研究基础架构和技术基础架构——有力高效的引证管理
面向有兴趣复制该方法或了解全部研究结果的研究者.
摘要
本部分记录了一种创新的研究基础架构,将Zotero与辅助软件及开发实践相结合,用于管理全球分布式研究团队的200余项事实和400余条引文。该系统仍采用与第一部分相同的四层级要素分列法(此处从工作流程的角度呈现:解读、事实、来源、方法),同时保留完整的验证追踪。
系统架构
核心组成部分
Zotero作为数据层
- 案例条目——存储带有四层级结构化注释的论断
- 仅使用书籍章节条目——每一处引用均标注具体页码
- 图谱条目——共享研究报告与方法文档
- 扁平化存储库结构——采用顺序编号(80WAFW-001至80WAFW-999)
四层级分列法
- 第1层级:背景(解读性)→ 已发布
- 第2层级:可验证论断(事实性)→ 已发布
- 第3层级:来源(引文)→ 已发布
- 第4层级:证据(方法与验证)→ 已存档
3. 验证基础架构
- 软件辅助的初始验证(大规模模式检测)
- 强制性双人人工复核(识别系统性偏差)
- 颜色编码追踪(绿色、橙色、黄色、红色标记)
- 批准前必须达成共识
- 第3层级完整审计追踪
关键技术创新
书籍的唯章节架构
每一条书籍引文都是一个完整的书籍章节,且包含完整的元数据,其优势在于:
- 自包含记录(不会出现依赖链断裂)
- 参考文献生成软件代码自动去重
- 简化的导出/导入流水线过程
- 每一条引文可通过额外字段关联多个论断
结构化注释模板
每个案例条目都要有结构明确的注释:
- 论断编号:X001
- 论断名称:[描述性]
- 论断背景:[第1层级——解读性]
- 可验证性论断:[第2层级——事实性]
- 论断来源:[第3层级——引文]
- 论断证据:[第4层级——方法]
- 验证说明:[双人复核记录]
- 附加信息:[可选]
软件流水线过程
导出基础架构
- Zotero → CSV(v63脚本):提取四层级结构,生成芝加哥式注释格式
- CSV → Word(VBA v64):UTF-8处理、DOCX回退、可发布尾注
版本控制策略
- 配备快照功能的专用备份机器
- 集合级RDF导出
- 弃用集合(永不删除)
- 使用电子表格、json和markdown文件进行外部元数据追踪。
审核流程
- 通过软件辅助系统实现对论断和引文的四轮审核,以解决许多事实和解释彼此矛盾的问题。每一轮审核都包括研究者的深度审校。
实施要求
技术栈
- Zotero 6+配合Better BibTeX
- 使用Node.js导出脚本
- 使用Excel或LibreOffice处理CSV文件
- 支持VBA的Word
- 云存储系统用于PDF文献库
结语
本方法展示了历史研究如何从软件开发的最佳实践中受益,同时保持学术严谨性。四层级架构使研究团队能够通过系统化、透明化和可复现的研究,对主流叙事提出质疑。
给研究者的核心启示:
- 关注点分离(解释、事实、来源、方法)有助于提升论述清晰度
- 结构化数据可实现规模化验证
- 多阶段审核有助于识别系统性偏差
- 全面的来源评估强化论断可信度
- 完整的审计追踪为争议性发现提供依据
当研究挑战主流历史叙事时,对这种基础架构的投入将为研究成果捍卫带来丰硕回报。
尾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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